“箫家!”微書生等紛紛醒轉。
周恒意他們禍亂鬥天星宗後,肯定找箫家麻煩,沖少年最在意之人下手,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報複少年。
走!
楊千婵,身化離弦之箭,跟了上去,一行人中,隻有她速度最快,不過依然追了個空。
唯有餘音,回蕩在草山。
“大元之事,有我一人解決,此地爲鬥天星宗,縱然爲塵,也是師尊所留,我等當盡心陪護。”
武帝古墟一行,爲鬥天星宗帶來災難,已失弟子之職,如今守好草山一草一木,也許師尊他們歸來,看到的草山不是一片衰落,對他是最好的報答。
他們心裏,草山,乃是師尊化身,不容有失。
“我們留下!”楊千婵略帶不甘的頓足輕立,還是選擇和微書生他們留守草山。
“這裏是他們家,是希望,被周恒意他們毀壞,教人憤怒,但願箫楠踏足大元時将他們全部擊斃。”
“一群該死之徒。”
箫楠,歸心似箭,血化焚天之火,裹挾着不死不滅劍聖體穿碎雲層,激流不絕中,像道逆行的星辰前行。
大元帝國,遙遙在望。
萬家燈火,映起十三州不同風光,有藥州,劍州,元州,青州,很多往事飛上心頭,一張張面孔,熟悉的,一面之緣的都走馬觀花般掠過。
“藥州。”他穿過藥城,看到了藥神宗,一縷縷丹藥的芳華從城中飄到鼻翼中,幻聚成少女體香,依稀看到滿身紅衣的女子俏生生站在府邸前,就在城中,望着他。
他的心,下意識一緊,目光追随下去:“林韻仙。”
“嗯?”林府,靜靜的,像是夜色中沉睡的飛蟲,僅僅披着月光,并沒有什麽動靜,一對白玉所制的雄獅鎮守之門也不見仆從之外的人。
林韻仙,是林家大小姐,就算性格跳脫,行事不拘禮法,也是藥神宗首屈一指的首席丹師了,必然忙碌,又如何有空守在閣前遠望空景。
他倒是想多了,所謂多情亂我,一個情字,也能令我十萬年堅不可摧之心生出幻覺來。
韻仙,我箫家歸來,再去看你,路過藥城,人和物都在他記憶中劃出激流,卻也是刹那走神,便以更快速度,穿過藥州。
他沒有看到的是林府的燈火,在他離開後,輕輕亮起了一盞,有個女子提着紗籠,輕飄飄的行出來,迎着寒風站在門前遠望。
天穹寂靜,月明星稀,是個好日子,隻是她并非仰望星辰,乃是等人,月光下反而越顯蕭瑟單薄。
輕站須臾,微微一歎:“先前,我以爲是你回來了,踩着七彩雲光,降臨藥城,我一身紅裝,身披嫁衣,聽你許諾,從此不再分離。”
“看來我又出幻覺了。”搖搖頭,迎接地面的對影,提籠回去,這一年,太匆匆,不過對她,反而十分漫長,除了在藥神宗的修行,就是日複一日得等候…
藥城,很多人,都知道林家這個千金大小姐,等着大元傳奇神武王,一個在大元武道界留下彪炳威名的少年,如今踏足紫墟武界修行,不知道有多強大了。
傳聞,他隕于武帝古墟,亦不知道真假。
他們爲林韻仙,心痛,如果是真的,不僅大元武道少了個傳奇,對林大小姐亦是莫大打擊。
大元帝國,很多人都知道,貴爲如今藥神宗首屈一指的天才煉丹師拒絕了多少神俊追求,乃是她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别人。
“癡兒啊。”林震乾,依然未眠,端坐在書房之中,望着林韻仙提着燈籠回去,才輕輕起身,望向窗外之地,輕語道:”你還要多久才歸來呢?”
一年,不算太久,亦不算太短,不過韻仙等得很苦,若你有知,務必家書一封抵萬金。
他不怪箫楠了無音訊,武道世界,不比紅塵,你争我奪,極盡殺掠才能蘊育不世之人,想必他也異常辛苦。
大元,相比于紫墟,真的太渺茫,他能做的,也隻有希望,箫楠盡快歸來,林韻仙,也好免受相思之苦…
“箫家!”林韻仙他們不會知道,所思的少年,已經降臨和他們一州之隔的青州,落腳箫家之時,卻望見無數血腥,殘碎的屍骨成堆的躺在破敗的家族大院中。
一張張面孔,無不驚恐萬分,亦不存在着完好的屍身,唯獨怒瞪的眼眸,倒映着殘餘的武道力量。
“大周天王印!”這些武道力量,來自大周王朝專屬,亦有極光劍訣等大書武道,出手之人,毫無疑問乃是周恒意和雲長老,劍長老等人。
“我還是來晚了。”他,連退數步,一陣暈眩感襲進腦海,撞碎木柱,連頭頂落下的屋梁都不曾注意,砰得一聲,被不滅劍體震成兩截落到一邊。
渾然無損。
可是他的心,卻是千倉百孔,在流血,縱然他劍體絕世,萬物難傷,依然擋不住家族的災厄啊。
“箫家因他而滅亡!”曾經,他很讨厭這個家族,不過随着箫遠仙一脈滅盡後,很多恩怨都煙消雲散,血濃于水的親請取代一切。
他希望家族,從此在天南繁衍,也許不會很強大,出不了什麽曠世奇才,碌碌一世,不過至少有根,待到什麽時候歸來還能看一眼。
如今,周恒意他們将他的根滅了,先滅鬥天星宗,又滅箫家,片塵不留,極盡狠毒,令人發指。
“大周,我要殺到你們一點血都不剩,沒有人能救你們,誰都救不了。”
他此刻,亦恨透了自己的仁慈,帝霸城之時,也許憑他一己之力還不容易滅殺周恒意四人,不過更多是看在大書武院面子上,就因爲一念之差,才縱容他們報複箫家。
他如果夠狠,如何還會有今日之事,斬草除根,你口口聲聲說的成長呢?
箫楠啊,箫楠,你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蠢貨,像你這種人,隻配淪爲塵埃,被迫轉世,十萬年後歸來也是廢物。
一句“廢物!”令他心境層層崩潰,整個人精氣神竟然開始迅速抽離,連不死不滅劍聖體的無上神光都開始暗淡。
不死!
不滅?
他在乎嗎,根都沒了,乃是他這個罪人所爲,還不如死了去血祭家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