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武王乃是東荒武界絕頂人物,億億萬人中難尋其一,除卻武帝境,就是人道至尊。”他心中有多震撼可想而知。
箫楠已經站在東荒之巅了。
這等至尊執掌不世神權,領悟法道都有天地意志加持,更容易修行神魔大道,和他們這種初入武王境之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大成武王是天,他們就是地上塵埃,一個念頭就被擊殺,根本沒有抵抗之力,除非是修行戰天八決,掌握司命力量的獨特武王。
可是這種武王比武帝還稀有,是武王級中的神選之人,沒有可比性,所以箫楠就是極限武王,亦能稱爲東荒第一武王。
先前,他和梅聖雪對持,如是道:“你修行十大天功,資質絕世也枉然,稱不上第一武王。”
世人心裏猶在想:“那麽誰才是第一武王?”
現在他們心裏找到了個答案:“也許少年就是!”
觀遍東荒武界,山河無數,聖地無盡,誰能在十五歲踏足武王境,擊敗大成天級武王猶如踏塵,修行戰天八決類似神決刹念之間…
這何曾是一句神迹能道盡!
這種人舉東荒武界,萬古盛世,亦僅此一例,至少在他們看來是,此般人,注定要傲立星空成就不世武命!
何況更進一步就是武帝!
東荒才多少個武帝境,誰不是稱霸一域,人稱帝尊,如少年這年紀,半隻腳踏足武帝境就是個異數,傳出去,九天武帝都要爲之慚愧。
他們日夜苦修,曆經磨砺才成就帝位,誰不是耗盡千百載歲月,有好在還有層遮羞布,少年升華的境界有限制性,并沒有踏足帝道。
箫楠本身道基雄渾,提升境界,并不會傷損根基,不過要正式踏足帝境依然需要一段修行時間,不能就此停留大成武王境界。
不然,豈非逆了天道規則,對世間萬靈不公,一步一腳印,逆天奪運,方能學有所成,根本沒有箫楠這種超越常理的修行之道。
箫楠,宛若天神,傲立大地,鎖定着梅聖雪:“你連我氣勢都接不住,竟然大言不慚要求九招之約,難道你不知道有種愚蠢叫做找死?”
很多人望着渾身是血的梅聖雪,看不清面容,隻能看到他痛苦的掙紮,卻被箫楠步步行前的可怕氣勢壓制得話都發不出來。
此刻,被狠狠的意外到了:“觀梅聖雪這般姿态還有什麽逆轉希望,根本就是被生殺予奪,不是他掌控箫楠生死,乃是他被箫楠掌控。”
心生古怪:“這算什麽?”
梅聖雪,之前驕傲無比,楊言箫楠不過如此,字裏行間都是一副不配爲敵的模樣,結果現在連三招都接不住,連賤命都難保啊。
他是個笑話吧?
星霸帝國第一武王,威震紫墟武界,和琅玥閣,炎鳳凰帝國家,戰神帝非國齊名,不是開玩笑吧,就這樣的人,狗屎不如啊。
他們輕蔑的議論聲,帶着絲輕松的挪揄,能否落入梅聖雪耳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威脅不到大元帝國了,現在是大元帝國掌他生死。
“箫楠也是了得。”
他們轉而想道:“少年先前說,戰梅聖雪,何需九招,三招足夠,本以爲是狂妄,現在看來是絕世自信,乃是他們眼拙了。”
說來真是諷刺,如他們這般人,已經很多次看輕少年被其打臉了,他們早該知道少年不是凡人,别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着他做不到。
少年在此之前也說了:“如果他出手,梅聖雪會比對決箫無悔還狼狽,事實亦如此,箫無悔和梅聖雪至多算平分秋色,可是箫楠徹底鎮壓了梅聖雪。”
這一門父子今日将大大揚名立萬。
一門三大武王之外的威名,還要加上一個吊打梅聖雪,東荒頂級帝國,星霸帝國執掌者梅聖雪。
梅聖雪啊,做人低調一點,總是好的,可惜這個道理梅聖雪不懂,降臨大元之地,就對箫楠百般羞辱貶低,結果自己輸的幹脆利落。
溫傾城諸女,張張美麗的容顔,下意識流露出了笑意:“箫楠哥哥,不管最後能不能赢,至少都不會輸,先前他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事。”
他還是和過去一樣戰無不勝呢,可是,他爲什麽不早點說,害得她們心兒,一下子蹿上天,一下子跌落地,浮浮沉沉的好生慌亂。
“可惡啊。”似乎能聽到梅聖雪發自靈魂的咆哮,釋放的神魂,竟然是片雪域王國,此國度中,萬雪飄揚,無有生命,此刻卻成爲庇護他生命的餘輝。
神魂,像燃燒殆盡的蠟燭之火,在最後的關頭,頂着重重壓力般劇烈釋放着,将他身軀籠罩進入,和大元武界的蒼穹融合爲一體。
“感受不到什麽氣息了。”他們爲之慌亂,每個人毛孔直接豎起,覺得靈魂被無形的手掌抓住,感知連續掃視四周,卻什麽都看不到梅聖雪。
“梅聖雪,消失了,要藏起來偷襲他們嗎?”他們可不是箫楠,斷然擋不住梅聖雪的報複,許多人下意識後退着,不過又是倏然明悟了。
武道聖院主宰蘇冷大驚道:“不好,他隐進天地間,是要跑,先前開啓星空之門,能将星霸帝國的戰士傳送過來,此人的神魂天賦擅長傳送。”
武者神魂億萬,天賦無盡,擅長星空傳送,也隻是億萬種天賦之一,卻無疑是極強大的武命天賦。
傳送之道,涉及時空領域,亦涉足陣道,不過梅聖雪無疑還擁有星算師之力,他的傳送之道更精密隐蔽,一旦開啓了逃跑通道就無人能感知……
他們該想到了,如梅聖雪這般人對武道力量的靈覺多清晰啊,對決箫楠受挫,就該明白多留無益,枉送性命,不如早日離去,重整旗鼓複仇。
星霸帝國,乃是根基,回歸帝國,舉帝國之力來沖擊武道必有所成,比拼時間,必然站在他這邊,他相信将來會比箫楠強大,此爲他之自信。
今日小小一敗,算不了什麽,如果這點信念都沒有也不配稱十大天功傳人。
“箫楠,你雖然能勝我一招半式,但你休想留下我,我要走,紫墟武界沒有人留得下我。”一連串傲然的聲音,伴随着微微的蟲洞空鳴聲稀稀零零的傳遞過來,令箫無悔等人手指摞拳連歎:“大意了啊。”
“他這一逃,必成後患,早知道……,拼了命也要留下他。”他們又想道:“未必留得住,十大天功真是詭異無雙,梅聖雪能變化宇世萬器,不僅是殺傷力,還有防禦,乃至于速度,他們完全不能對付。”
箫楠才能夠有希望留下他,可是來不及了,遁入星空之道的武者,就好像進入宇宙的飛蟲,千手萬臂也抓不住,萬耳億眼也得迷失在星光深霧。
真的留不住?
然而,少年根本沒有慌亂,眼神所視之地乃是片虛無,于世人詫異中竟然泛起縷縷空間波瀾,先前消失的梅聖雪,竟然渾身褴褛的帶血落了出來。
他滿臉驚恐,眼神收縮着,死死凝視着箫楠,着脖頸,像是掙紮着什麽,仔細看上面有隐隐約約的輪回之力:“你對我做了什麽?”
“星空之道,雖然強大,也不過介入虛空之間,如你之智,應該知道我掌握第二法相輪回之鼎。”
他要逆轉星空之道,很難嗎,也許對别人來說真的非常困難,不過沒有這點自信,又憑什麽拿捏梅聖雪。
留下梅聖雪了?
箫無悔等人,正自遺憾,此刻又是驚喜,又是大松了口氣:“好,好,好,殺了他,以絕後患,萬般後果,容後再說,總之,萬萬不能夜長夢多。”
他們身爲武者,修行武道,早褪去柔弱,将無用的多愁上抛之腦後,這就是真正殺伐果斷的霸道世界。
“你早就将輪回鼎,化身爲九,以靈陣方式鎮我四周,鎖我離去通道,我若遁入虛空,反而被你輪回所逆,傷我根基啊!”
梅聖雪,陡然驚醒,眼神像燃燒的火輪,怒吼中逼出身軀外八座小山似的輪回鼎,竟然全部落在他釋放星空之道的位置。
他當場就要吐血:“你好狠!”
箫楠的确狠,算中他要逃,以輪回之鼎逆他星空之道,将星空崩塌的力量反噬于他,造成極可怕的創傷。
這種創傷更勝武技打擊,對于尋常武者來說當場就要毀滅了,肉眼都能看到梅聖雪渾身燃燒着神元,乃是十大天功的本源之力,伴随着力量的衰竭竟命火搖曳。
九大輪回鼎,倏然合力,釋放的輪回之力超越任何時候,乃是一副天之戰圖,億萬神魔在星空中打進長河裏…
逆其生死!
掌其命運!
神魔的命運都能逆,況且梅聖雪,于此力之下,近乎于身軀破滅,裂開個個可怖的窟窿,當場被擊殺的四分五裂。
梅聖雪,命火崩潰,武王法相乃是一縷冰之神火,于一處形似聖杯的魂界之地釋放着光明,不斷加持着極爲強大的防護光罩。
可是,咔咔破碎,他之身軀,像烹熟的蝦兒,劇烈弓起,滿臉都是痛苦:“你要殺我,毀我,滅我,竟要一舉使我萬劫不複!”
“好狠毒!”他斷然不至于如此頹弱,實在是箫楠太陰,竟步步設計,以力鎮壓,滅他鬥志,亂他武心,又逼他逃亡,最後得九鼎逆命更是摧毀武基。
他此刻絲毫神元都調動不起來,九鼎壓身像九尊擁有無盡封鎖之力的神魔,伸開巨頭對他大肆吞噬。
他的命真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