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重帝塔浮現少年身後,華光萬丈,沖潰雲霄,發出類似太古之神的力量,伴随着神塔寸寸拔高,竟然将聖魔鈴狠狠壓制下去:“鎮!”
不世魔界竟像被什麽力量撕開,降臨的雷霆都被抹滅,化爲神聖塔影,一重又一重,直聳雲霄,襯映得那少年猶如踏出歲月長河的武祖。
渾身都是無敵力,寸寸之光,像黃金萬縷,編織成不滅聖铠籠罩着他,唯獨一雙眼神熠熠生輝,流轉着宇世星辰裏的長河。
人們有那麽一刹那真的看到個執槍武神,橫殺星空萬界無敵,連魔祖伊洛克都做了他靴下塵埃。
“難道他是神靈轉世。”過去的人們對此有所懷疑,若非如此,少年憑什麽那麽強大,不過并未從他身上感受到轉世武者氣息。
可是今日随着他展現極緻之力,類似之念不受控制的焚漫全身,煉得每寸血肉都緊崩如鐵,仿佛有億萬個小神靈在其中吼道。
“他就是轉世神靈,沒有比他還強大的人了,魔祖都不行,所以他是人類的神!”
“這才是十九重帝獄?”少年不曾理會外界,于靈台之地倒映的塔影,洗去過去所有塵埃,變得紫氣萬丈聖如金,有種新生的超然絕世。
十九重帝獄過去是人道之器,現在就是真正的混沌秘寶,不僅有助于修行,更能聚集起遠古神力,每重帝獄都不斷渡來龍力。
力量節節攀升,仿佛看到另外一片天,連魔祖身後的永夜魔界都變得極是清晰,一宮一殿一磚一瓦近在眼前,好像真身踏進魔界,不過事實是仍在大元之地。
他的力量得到可怕升華,輕輕握拳都能撼動蒼穹中的聖魔鈴,壓制得異魔之影不斷破碎,遙遙得能夠聽見異魔若有如無的凄厲聲透過古老的魔門傳來。
異魔,在隕落,一尊又一尊,被十九重帝道之光反噬。
此中竟然有株金光燦爛之花,搖曳着紫金色葉片,點綴着花蕾中美麗的仙子,不過行徑卻是異常霸道,瘋狂吞噬着異魔之氣,轉化爲本源之力。
這一幕,很多人不曾注意。
畢竟比起宇宙洪荒,無窮無盡猶如大海廣闊,一株小小的花兒,生的多絕世精緻也無人太在意,不過是微微望了眼就移開目光。
他們更關注的是永夜魔界前比山高,比天偉,比光亮,生長着九道翅膀的異魔之祖,伊洛克的動靜:“他該會怒焚天地吧!”
“血厄花要蘊靈出世?”這其中也就箫楠感覺到花蕾中的氣息悸動,靈念覆蓋,沉睡的人兒微微動彈睫毛。
血厄花中的生靈終于要複蘇了,不過又帶給少年異常的緊張感,得到這株血厄花以來,屢屢見證不凡,深知此中之靈象征着什什麽。
花開一千年,方生一片葉,待到九千年,輪回中相見,此花至邪,亦至仙,乃是東荒三大魔花之一。
金色血厄花,更是非凡,他不知道會迎來什麽,也許至邪,至兇,至戾,也許是福緣。
“天知道。”好在,他的糾結,伴随着花蕾像心髒急速跳動一番後又漸漸平複下去,到最後僅剩微弱又有規律的悸動感,并沒有别事發生。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也好,也幸好,她未曾出世,不是時候,倒免了患得患失,左右不是得爲難。”
“她是個什麽樣的生靈呢?”他又是有些可惜得想道:“究竟還得多久才能見到她完整形态,很好奇,究竟是神,是魔,亦或者是新生的靈。”
他的思緒很快就被耳膜中傳來的沖擊力驚醒:“魔祖出手了!”
無數紫色音瀑,伴随着一聲響徹靈魂中的神魔輕吼,像是雷霆大海,頃刻間倒灌,将億萬朵雲層從九天之巅轟擊到塵埃之地形成詭異的漩渦。
猶如真正的天塌了一端。
極浩瀚的天柱垂直傾斜着,充斥着詭異和震撼感,沖擊着人們的眼眶,令人深深體會到生命的脆弱和渺小:“這就是魔祖之怒,不僅浮屍百萬,連天都要被斃,也許接下來,要迎接真正的血屠地獄。”
大元帝國早被沖擊得四分五裂,奔湧的地火沖垮人道文明辛苦建立的城池,妖族和人類生靈在一起遭遇滅世之劫,流離失所,屍骨難存。
這幅景象比地獄還可怕,到處都是血,蒸發成血色的雨,刷刷降臨到大地,澆透大元帝都之人的衣衫,也落到他們的眼眸深處泛起血色之光。
“此天無眼!”箫無悔,鐵打的漢子,也忍不住咬破嘴唇,字字泣血,揮動血刀的手,早失去知覺,斬殺異魔的速度卻變得更快更冷。
恨,天道殇殇,不庇人間正道,使邪魔爲尊,降禍于他們大元。
一道可怖的刀光,閃爍着不滅的執念,徑直無比貫穿數十尊異魔後,被它們擊成四分五裂後,猶是未熄,仍然刀勢猛烈的沖進永夜魔界:“斬。”
刀如月,與天齊,竟是血海滾滾,映起人間十年殺劫,一幕幕光影全部是衆生之苦,愛恨别離,使見者心生黯然,覺得了無生趣,還不如合光同塵歸去:“此意成刀,永不停,隻爲。
“問天何在?”
“天何在!”這一刀,斬天斬地,連伊洛克都看的神色一變,便見到永夜魔界中有尊武王級存在竟是被斬首了。
這一刀豁然是箫無悔所施展,不過明顯超脫戰天八決,達到戰天八決做不到的高度,以刀意形成無形之刀,穿過萬裏星海,擊斃敵人。
這種手段,超越了人道,達到極可怕的仙道層次,隐隐具備了神意,是以無數見證者皆是錯愕了下:“箫無悔真的是人類武王嗎?”
“太逆天了。”此爲他們的共同心聲,人類武王,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這一步吧?
感慨方落,便見箫無悔吐出一口嫣紅血液,手中的血色斷刀光芒陡然黯然,面如金紙,竟是軟軟的倒了下去,以手撐地,才不至于暈厥過去。
身軀的武道之力急速衰弱,變得形似凡人,完全擠不出絲毫之力。
司命聞琴猛得一驚,殺開幾道異魔,轉身扶住他,急得連聲音都哽咽:“無悔,你真是瘋了,戰天八決終極刀意乃是戰祖武意,爲頂級隐武技,施展要求極高,以你現在的境界必然傷損元壽。”
顯然這一刀對箫無悔的耗損亦是超越了想象,所以司命聞琴才這麽心疼,淚水在眼眶打轉,卻見箫無悔輕輕的笑了:“莫哭。”
“我這一刀才開始呢。”而他話後,永夜魔界,似乎才徹底呈現此刀所過後的景象,一道驚天動地的萬丈刀痕從隕落的魔王之地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