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後,又開啓一個輪回了嗎,這一世,有誰爲我們擋劫,東荒之地誕生出天命武祖了嗎?”
東荒界城中行出道白發人,身姿欣長,籠罩在五彩光中,背負雙手,像是和天地融爲一體,隻能感受到縷縷無形神威。
“界主。”有人跪了下來,頃刻之間,此地就是黑壓壓的人頭,從站轉跪,猶如成片的黑麥子,場面十分恢弘,渲染着一股沉寂中的壓抑。
界主,多少年來,不曾踏出東荒界城中的悟道林。
林中的那座古殿,門扉前,落着很多深秋老葉,有枯萎,幹癟,也有新生,堆成厚厚一疊,到了膝蓋…
那座門,向來不準世人接近,也從不開啓,乃至于很多人都快忘記門中的人,今日卻見到了,可是也意味着東荒武界迎來了大劫。
“界主,一界之主,何曾不是一界之劫,一人爲主萬骨枯,站上這個位置就經曆無數殺戮,輕易不動,一動必象征刀兵劫。”
他揮手,像無聲的法令:“起來吧。”
一尊尊人影,才敢站起來,不過依然緊張,凝視着界主,看到他松開手掌,竟然浮現東荒邊陲之影,一座流轉着十三條靈脈的凡界。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魔祖降臨之地,選擇此處,雖然有十三條靈龍脈,不過也是最下等的凡土,聚集起來也比不上中級帝國吧?”
一尊尊武者,眼中浮現錯愕,魔祖方向竟然是天禁武域的某處之地,實在是匪夷所思,如果要征服東荒,理所當然是沖着他們東荒界城來。
“這地方有個人,牽制魔祖,潛能十分恐怖,命元極爲年輕,不出所料,會是應劫之人。”不言而喻,那就是,他可能是天命武祖。
界主,如是道:“武祖,乃一界命脈,必須保護之人,身份甚至在界主之上。”
驚得所在之人,顆顆眼珠子倏然瞪大,喉嚨有些冰冷,話都不如何利索:“魔祖爲他而降臨?”
“天禁武域,十界之末,還是在邊陲之地,蘊育出武祖,怎麽可能,要說是大書武院還能相信。”
他們對于天禁武域的印象也就是個大書武院,聚集天禁十界之精華,英才輩出,倒有那麽幾分可能誕生東荒未來震古爍今的武祖。
“找到他。”界主,手掌倏然合攏,萬道景物,像煙火消失,法意卻傳遍九霄:“立刻啓程前往東荒天禁,不惜一切代價将他帶回來。”
“是。”界主令,就是天,于東荒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雖然很懷疑東荒天禁武域乃是十域最微之地,真的能夠誕生傳說武祖?
武祖,乃是一界之主,聚集一界靈源所成,實力最強絕的存在,會守護此界,傳授他的武道,但凡有武界誕生出天命武祖都實力大增。
他們心生希望:“東荒武界,五千年來不曾誕生過武祖了,五千年前的曠世神戰,一代武祖被異魔世界的魔祖擊斃,一日之内,東荒悲哭,血雨連下九天九夜不得休。”
這記載東荒神曆中,爲神聖家族所掌控,不爲底層東荒武者所知,避免人心浮動,不過每每思及,依然心情異常沉重。
“東荒武界,于蒼茫天地微如塵埃啊,輾壓他們的種族像天星無盡,連同他們都命運飄萍不定,說不定哪一日就會被星宇強族征服爲奴隸。”
星空萬宇,征戰不休,戰勝者,對于失敗者的懲罰超乎想象的冷酷,根本不會顧及他們的尊嚴,就有很多戰敗之族淪爲星奴被交易。
他們輾轉星空萬族之手,被主人随意處置打殺,不想要了就轉手交易出去,爲此,星空強族還設立專門交易星奴的交易所于星空諸界。
東荒頂級武者所知的星奴命運,不過是其中之一,還有更多凄慘并不被神曆提及,不過無礙于他們抵觸星空強族的入侵。
畢竟沒有人願意被刻上星奴烙印,象征的不僅是恥辱,更是死亡。
“爲祖界而戰!”有強大之人立即率領着界城精銳隐進黑夜中:“星奴,失去家國的奴隸,和死亡相伴,這樣的稱号永遠不要降臨到他們身上。”
“爲什麽界主不親自前往東荒天禁,以其法力,要找尋希望之種還不簡單?”
他們赴往天禁之途中也有很多不解。
可是被更堅定的意志取代:“界主行事如何是他們所能知曉,界主比他們更在乎東荒武界,以他們之境界僅需要遵循界令行事。”
一界主宰,執掌武界,武界的完好程度決定界主的命運,凡被攻克的武界,最凄涼的往往是一界主宰,大多數被更強者吞噬。
女性界主還會标此身份,成爲昂貴得頂級星奴供星空權貴亵玩,所以東荒界主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武祖于東荒武界,又是重中之重的關鍵。
“我雖爲界主,亦有界主之悲,高處不勝寒,實爲孤家寡人。”
東荒界主,極爲強大,早修行到了萬念歸一,将界城很多人的想法盡收眼裏,略顯自嘲的笑了笑。
界主之城,乃是東荒的命脈,此地有極強大的靈陣,更擁有東荒億萬靈脈彙聚的界壁,坐鎮在此地,才能維護着東荒武界不被星空萬族入侵。
他這個界主,隻要動一下,離開此地,界壁威力大降,舉東荒武界就可能迎來更多類似魔祖之存在。
他,貴爲界主,看似最貴,其實何曾不是一等一的可憐人,坐鎮此地,又何曾有一日能離去。
東荒界主,平息心緒,背負雙手,淡淡的望着九霄,眼眸眯起:“我都不能捕捉到他的方位,想必是你遮蔽天機,要我東荒永失天命武祖。”
“可惜,你貴爲魔道之祖,有些道理依然不懂,天命之人,應天而生,應劫而現,就不會輕易隕落。”
魔道之祖也必然想要直接入侵東荒,不過受限星空法則,隻能選擇星門傳送方式滲透東荒,入侵的異魔實力還不是頂級可怕。
天禁武域站出來的少年,無疑觸動魔祖的敏感神經,威脅到魔族計劃,所以才鐵了心要擊殺他于萌芽,以此凡道之身逼得魔界主宰如此動怒也足以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