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影,白皙俊美的臉頰,也浮現絲無奈的笑意:“箫楠小兄弟,真能說笑,恐怕,你對目前的局勢有些誤解。”
語氣漸冷!
他雖然以氣量著稱紫墟,絕不意味着真的和善可欺,紫墟武界,能立足神榜百位之席的無一弱者。
更何況,他乃是紫雲帝國太子,和箫衍聖,釋神秀齊名的紫墟天驕,踏足帝境,完全有資格跻身神榜前三。
聖天閣三年一屆的神榜之戰,他們乃是有志于挑戰魁首!
這是紫雲帝國的榮耀。
這更是他柳三影的榮耀,他好心說情,絕不意味着盲目寬仁。
“殺了。”釋神秀,也無有廢話:“此子冥顧不靈,又何必多費唇舌,送他去往輪回,佛陀面前,自會忏悔,我等今日,乃是行善懲惡。”
“佛門,說的真好聽,也是,若非口綻蓮花,世間緣何有那麽多的愚癡信徒。”
箫楠心裏不屑:“一條佛途,需衆生三世磕,信往生,不信此生。”
“若說佛陀勸人行善,乃是五戒之道,爲衆生極道,莫有瑕疵,卻也是斬情之道,皆因衆生有欲,斬盡塵欲,不若死人之塵。”
“極緻無欲乃無情道!”
第一世,貴爲無上神王,自然對此道有所涉獵:“不曾拿起,如何放下,所謂無欲則剛,還需衆生有欲,守住欲望,以德克制方是天地正道。”
“我輩中人不能斬盡塵欲爲木頭,也不能沉淪欲望爲欲奴,應該取一平衡,于此之中修得天地大法。”
武道不僅是修肉身道,更是修心靈道,佛門之道,和琅玥閣一般,都落入下乘。
琅玥閣啊!
他一想到琅玥閣就暗暗頭疼:“不知道妖精什麽個情況,究竟是心如星海無塵,洞若觀火,掌盡本命,還是已經爲無情意所控爲傀儡。”
他希望是前者!
那就實在有趣了。
琅玥閣,以爲算盡一切,如果到頭來才知道他們被耍了,該會做何想,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至于今日之戰也該結束了。”
釋神秀神色猛然錯愕:“怎麽回事?”
千道手印竟是無法壓落,千千萬萬,猶如被莫名的法力控禦在蒼穹中,明知道拍落下去就是血肉之軀,卻始終無法下壓半寸,于外人看來卻好像他已經拿住了箫楠。
可是事實真相就是箫楠神眼如炬,具備着輪回力量,釋神秀不過是在手起結印,又碎印重新化爲千手千掌的循環中,徒勞耗損神元以及感知之力。
他的心态,早就有點崩潰了,不過連嗓子眼都堵住般。
“這究竟是什麽一回事,難道他不是直接輾滅箫楠,一雪前恥,将此子在武帝古墟賜予他的痛苦全部奉還!”
“我隻問你一句,究竟悔不悔,爲什麽要騙我。”火仙兒卻不曾看到這一幕,神火焚焚,聚爲晚霞般的紅綢,缭繞着她,襯的她猶如火焰神女,
炎凰神火,鳳凰古族的傳承之火,一絲一縷都能毀寂一個小世界,大成之火,更能燒裂諸天萬界,連九天神魔都得畏懼。
火仙兒,乃無上神火之體,輕易就能聚集火之元氣,現在的凰火乃是三味凰火,踏足帝境将會将凰火更進一步,變成六味神火。
再往上,将是九味天火!
火仙兒,現在的凰火之道,就已經足夠強悍了。
置身戰局之外的葉雲天等人感受到地獄般的烘爐,五髒六腑都像被烈火包圍着,每寸肌膚都釋放着尋求水源的欲望。
他們離得很遠了,很難想象,身在其中的箫楠,會是怎麽一個局面:“怕是連呼吸都極爲困難吧,修行神火道的女子,果然十分可怖暴躁啊。”
司命聞琴等在外面,無法轟開柳三影的結界之力,并不妨礙他們爲之無奈:“箫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炎凰帝國的人。”
她們知道這一脈愛僧分明,可以愛到極緻,爲情而死,亦能恨到極緻,不死不休,乃是紫墟武界,最不好招惹的一個種族。
他們的實力又極爲可怕。
火仙兒,更是這一脈最有天賦的女子,貴爲公主,能調動力量更多,可以說,箫楠得罪釋神秀,箫衍聖,紫雲太子,都遠遠好過得罪火仙兒。
然而,她們不會知道,洛妃仙乃是和火仙兒同出一源的炎凰帝國之人,火仙兒的怒意,亦是因爲洛妃仙,這此間有剪不斷理還亂的牽連。
箫楠,就是長了千萬雙的嘴,也無以解釋清楚,也許命中注定有些恩怨不能繞過。
他們身爲局外者,此刻更多的焦灼,乃是箫楠的處境,凡是能渡過今日之劫,對火仙兒退步又何妨,畢竟于他們看來,此女乃是紫墟諸天驕中最好突破的一個口。
觀她語氣,雖然對箫楠恨之入骨,不過情之深,恨之切,有多大在意,就有多大的失望,亦可以說,她将少年放在心底。
“情不知何起,卻一往情深啊。”楊千婵,心裏有些複雜,亦有些埋怨。
“小師弟啊,爲什麽總有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你,遇上你,真不是什麽好事,不過,我卻也後悔不起來。”
要是老天爺,能早點将箫楠送進鬥天星宗,她會不會是少年的第一個人,而不是那琅玥閣的洛妃仙。
她又是猛然醒轉:“此刻,可不是走神之時,火仙兒對箫楠恨到極緻,已不好對付,算上紫雲太子和釋神秀,更是生機渺茫,就算少年貴爲武帝都恐要飲恨。”
“何況他不是。”她心裏漸亂,竟是暗暗怪罪起自己來:“笨蛋,許你在鬥天星宗遍閱十萬武藏,修行萬法,卻半分不知情愛之道,往日裏也不曾對小師弟說什麽話,若是今日一别是永恒!”
“瞧你該如何是好。”眼眶微紅,向來堅強的她,竟柔弱無比,一絲慌亂,挂在眉梢,朝心海深處彌漫。
“我不準你死!”她的心裏,勃然爆發一股極強勢的能量,使得眉心的帝道烙印,複蘇起無窮可怕的帝威。
一縷縷北冰帝狐的神聖之意,于古老的曆史長河中湧來,竟然幻聚成無以計數的狐影,聽令于她:“吼!”
一隻隻,接連不斷的轟擊着紫雲太子的魂界,竟将紋絲不動的魂界撬動的微微浮現波瀾,坐擁中央的大日,也變得搖搖欲墜。
這一幕,使得紫雲太子微微動容:“不愧是無上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