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兄,今日擡手之恩,我柳三影沒齒難忘,必将報答。”柳三影,深深吸了口氣,沖着箫楠拱手,微顯俊美的臉頰揚起感激之意,緊接着轉身跟随紫雲人皇離開。
他當然不是紫雲人皇,認爲箫楠真的是懼了紫雲帝國,奈何不了他們。
他年紀輕輕,就踏足武帝境界,成爲紫雲帝國萬中無一的天才,爲人膽識卓越之餘還極有眼界。
“箫楠,必然掌握着不遜紫雲秘寶的能力,一口道破紫雲人皇的依仗就是他的把握!”
“父親和世人都認爲他故弄玄虛,可是和他打過交道,就知道此人深不可測,行事出人意料之後乃是算無遺策!”
以自己的手段,不敵少年十分之一,修行資質有所遜色,更多的還是閱曆心計的差距,以他的心胸氣魄願意承認這點。
紫雲太子的灑脫,亦是箫楠欣賞的一方面,如果說箫衍聖是霸道有餘,狠辣過之,柳三影,就是類似帝霸城不世龍種帝無照那等人:“外王内聖,以武道立世,以法理修内心。”
可是最本質的原因,還是他先前自認,四大天驕聯手擊他乃是勝之不武,也算英雄了得,敢做敢當,以此坦誠,有資格被賜一條生道。
戰帝,眼眸收縮了下,流轉着不愉:“柳賢侄就這樣走了?”
“不然呢?”紫雲人皇,轉過頭來,淩厲的眼神,完全不似看箫楠的溫柔,反而覆上層冰冷的寒霜,他也許奈何不了靈武帝國,卻絕對不會在戰神帝國面前低頭。
靈武帝國先前掌握他兒子的性命,現在他去除後顧之憂,戰神帝國,則又拿什麽來威脅他,他又憑什麽,要聽戰神帝國指手畫腳。
雖然不知道柳三影怎麽想,竟然對他如此客氣,念在箫楠高擡貴手,他也願意接受自己的天命之兒朝其示弱,可是戰神帝國此時喝止令他很不爽。
“嗯!”戰帝神色變了下,竟然無法反駁,仿佛沒有想到紫雲人皇會這麽不給自己臉面。
身爲戰帝,他擁有一呼百應的能力,而紫雲人皇不過是武王,遠遠不如戰神帝國擁有兩大武帝。
他此刻的心情很糟了:“紫雲兄,你兒子活着,而我的聖兒還在靈武帝國呢。”
“那是你的事。”紫雲人皇,沒有興趣過多廢話,直接帶着紫雲的人馬,如潮水來,如潮水去,根本無視戰帝陰沉猶如烏雲的臉色。
戰帝不爽,他還不爽呢,紫雲太子,本在紫雲宮修行得很好,要不是箫衍聖邀請,絕不會走出紫雲帝國,遭到今日之劫。
“殺了。”千萬道目光下的少年乃是和殺伐果斷的君王。
手掌一揮,俨然就是個斬字,意爲聖靈石猴可以朝箫衍聖下死手,萬般後果,都可以由他來承擔。
戰帝情緒徹底跌進深淵:“你不顧天命,早晚必遭反噬,我倒要看看,靈武帝國能否滅殺我兒。”
“吼!”箫衍聖,戰铠破滅,身軀竟然在百米之外又一次重聚,粘合戰铠,霸威流露:“想殺我,還早着呢,我掌不滅戰铠,永生不死。”
“永生不死!”天地間,不知道多少人爲這句話顫抖:“這也就是戰神铠的可怖,傳聞乃是戰神之血所聚,熔煉天地間第十兇獸窮奇的本命精魂鑄于無間地獄,器成之時,誕生十萬戰神屠世之景象。”
“紫墟武界,血雨飄搖,哭聲不絕,足足持續了半個月才消停!”
“這一切全因爲戰神铠甲!”
此铠甲有不可預測的魔力,能夠逆轉生死,将遭受到極緻之擊的武者性命挽救回來,就比如箫衍聖,沒有戰神铠甲就已經死定了。
可是這具铠甲,據說也和擁有者有某種可怖的契約,一旦穿上必然要付出代價。
“我掌此神甲,不管受了多大的傷亡,都會複蘇,連你們的師尊鬥天星宗主宰單雄都不能奈何我,憑你,更是癡心妄想。”
他立足靈武大殿,霸氣側漏,戰神拳力敵石棍,甚至于不屑去躲,就好像石棍根本奈何不了,縱然撕裂他的血肉洞穿心髒也一臉無畏。
血液流出铠甲,竟然又一次愈合,而他披頭散發,竟然有愈挫愈勇之迹象。
眼神閃爍着尊古之怪獸。
他身後隐隐約約,有蓋世的黑影盤踞,展開翅羽,使得衆生都籠罩在永夜之下:“此爲窮奇之翅,寓意爲窮盡極緻之神奇,能夠成就一切意想不到的變化,得到他的饋贈,可以從凡靈變爲天神。”
這無疑是一個很玄奇的傳說!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天地玄黃,四等神器,乃人道神器之極緻,還沒有聽說這個領域的神器,能夠超越極緻,達到神靈莫測的高度吧?”
楊千婵她們覺得很不可思議:“也不是沒有見過神器,聞言昔日一戰,師尊單雄霸掌紫墟,連神龍帝國的皇子都擊斃了,敢戰不世佛帝,卻奈何不了箫衍聖。”
“掌此霸器的箫衍聖當真強悍!”
他的逆天超越了人們的認知:“宛若地獄中的閻君,聚集着諸天萬靈的邪魂,永立黑夜,萬古不死,不管遭受了怎麽樣的劫難,都能在劫難中依靠無形的魔力複活。”
他們仿佛能夠看到戰帝臉上的得意,好像在說:“你能奈我何?”
“這尊戰铠,的确有神鬼莫測之能,因爲不屬于人道之器,而是古之妖族吞天獸所鑄,鎮壓着十尊魔蛇,能夠汲取天地間無數血氣來滋養穿戴者。”
箫楠淡淡張口:“可惜,凡要動用一次,都需要付出本命壽數。”
“所謂永生,乃是铠甲的永生,而你越是不死,越是心智蒙蔽,終将在輪回中,淪爲戰鬥機器,成爲獵取鮮血的奴隸。”
“你的每一次死而複蘇都是在犧牲未來。”箫楠的語氣平淡,就像說一件無關之事,可是聲聲句句都猶如利劍紮進戰神帝國之人的心海。
大皇子,并非真正的無敵,乃是借助這件铠甲,犧牲本身的靈智去換取此刻的堅持。
“哼。”箫衍聖,眼眸深處微起波瀾,那是一抹震驚,似乎也沒想到,箫楠能夠猜透事實真相,不過很快就平靜到猶如神聖天石。
一個極緻天才,稱尊紫墟,意在神榜之首,自然沒有那麽輕易就被瓦解心神。
可是戰帝的臉色變得很凝重,被有心者看到,頓時猶有明悟:“大概是真的。”
“小輩,你話很多。”很難想象,以箫楠十五歲的年齡能夠知道如此多之事:“大多數人,在他這個年齡,還停留在如何修行破境之上。”
“他更像一部神明古經!”這裏面,少年包羅萬象,能知聖靈石猴,也能知東荒諸事,竟然連紫雲帝國的秘寶,戰神帝國的神铠都知道。
他們真的很懷疑:“世間,還有沒有少年不知道之事,他究竟是人還是神!”
他們有一點,倒是真的猜得八九不離十,少年的第一世身,乃是神王!
這尊神王,戰盡九天,連九天萬族都懼,差一點就成道,随着修爲增長,封印在帝獄中的記憶開始解封,使得他的第一世閱曆漸漸回歸。
“我還知道,如何破此戰铠,說來簡單,隻需要截天九擊,斷你戰神铠精血汲取之道,就算你一味付出本命壽數,也不可能真的催動此甲永生不死。”
箫楠,負手輕立,望着腳步有些錯亂的箫衍聖,根本就不着急。
他好像,在等待着什麽,眼神倒映着蒼茫白雲,白雲中似乎有一座銘刻三道神器之形的巨船,破雲橫渡,立着無以計數的三色衣之人。
這些人,氣息很強大,由三道領頭的身影率領,沖着此地極速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