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帝境強者的隕落還真是罕見。
這種事在紫墟武界極少發生,每尊帝境強者都是宗門的瑰寶,聚集着宗門的武道命運,除非宗門遭到滅頂之災,否則很難死。
神榜之戰也曾出現過帝境争鋒,不過最終目的都要進入大書武院修行,所以也都是點到即止,少有如今日這般生死決鬥。
他們不得不承認:“世道變了,群雄并起,百花盛開,天驕層出不絕,武道争鋒真的能死人了!”
“箫楠,我族大皇子認輸了,你還不給我住手,難道你要當衆殺人,和我戰神帝國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戰神帝國的領頭者,一身皂白色衣袂的老人怒喝道,隻是因爲箫楠并沒有因爲大皇子的求饒停步。
這也是衆人心裏想着是否要見證帝境強者隕落得原因。
“聖天閣可沒有權利約束神榜之戰,更沒有權利定奪生死決,難道你不知道,我本就沒有打算放他生路。”
不屑的語氣傳進戰神帝國耳中,使得他們如喪考妣:“糟了,竟然忽略箫楠發起的挑戰獨立于神榜之戰!”
大書武院未曾站出來阻止也是這個原因,如果是神榜之戰那就有話語權,不過按照潘迎紫所展現出來的态度也未必會爲箫衍聖說話。
“箫楠,住手,你敢動手,我們戰神帝國必踏平靈武!”
戰神帝國豈能坐視箫楠擊斃大皇子,就算不敵也要硬着頭皮站出來,不過換來的就是道冷哼:“倒要掂量下你們的實力是不是像嘴巴一樣強大。”
一縷血刀橫在他們之中,劈出道極深的刀痕在大地擴散着,使得所有人都在這股淩厲的氣勢下急速後退。
望着猶如天塹之道令他們根本無法前進半步的刀痕,縷縷刀之意境從源頭傳來。
刀之主人箫無悔冰冷的凝視着釋放神魂抵擋刀芒,依然止不住後退之勢的戰神武者:“進一步試試。”
戰神帝國上下,徹骨發寒,降臨聖天閣的戰神勢力隻有大皇子是帝境,餘下全部是武王級,在箫無悔這樣的武王王級巨頭面前根本不夠看。
“更何況他身後還站着更多的武王級強者!”一尊箫無悔就如此可怕,很難想象司命聞琴等都出手會是多大場面,而他們又憑什麽救下大皇子。
大皇子,對不住了,你的命,看來隻能交給上蒼來定奪。
“不要啊!”箫衍聖到了這一刻,渾身上下都充斥着懊悔。
他不懼和箫楠爲敵,但是悔恨自己輕視敵人了,隐忍數年,待他鞏固帝境道果必能輕易捏死他。
他輸在初入武帝境!
他将失敗歸咎于對箫楠的輕視上,卻沒有想過,就算他千百倍的重視,也并不能改變根本性的問題,他的實力和箫楠有本質上的差距。
他得帝境,僅僅是大成玄級所鑄的帝基,距離地級都有差距,更别說天級了,以箫楠的實力,是可以無視這個層次的初級武帝。
“滅。”一道手掌掌控九天,滾滾武符釋放,穿過箫衍聖的靈台剝奪他之根基。
少年心如神靈冰冷:“如果箫衍聖不曾帶給鬥天星宗大劫難,今日他願意高擡貴手,很不幸,箫衍聖得爲昔日侵略鬥天星宗的惡行付出死亡。”
蒼穹,飄舞起血,絲絲縷縷猶如彩霞,聚成花朵的形态,十分的凄厲。
聖天閣,籠罩在這層光芒下,變得像地獄中聳立起的幽靈之殿,不複神聖,反而多了絲陰沉,就連閣主齊臨楓,也僅僅是這幽夜中的背景。
一尊尊武者心頭像扣上夢魇的爪子,呼吸變得十分緊促,看到的世界都不一般了,就覺得今天格外的悲傷,此爲帝隕之劫。
他們将見證到帝境武者得隕落!
“誰?”然而破滅的光輝中,爆發出磅礴的輪回之力,竟是将漫天血輝逆爲原先蔚藍的蒼穹,使得箫衍聖重新出現在他掌心之下。
千萬道畫面都在世人眼中回放着。
箫楠仿佛尊無上神聖,頭頂輪回鼎,背立無敵強者的虛影,穿梭在輪回的世界中捕捉着什麽,詭異的是千萬道回放的畫面都堆積在刹那間。
這種壓抑感沖擊着人們直接吐血倒飛,驚怒不定:“這個變态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不對勁,是有人竊取箫衍聖的武道之果,搶走了半幅戰神铠,以及武王境根基!”大能力者如潘迎紫,一語道破,目光流露着詫異。
這個人能在箫楠和箫衍聖對決時出手搶奪實在是了得啊。
這個人是誰?
倒飛出去的武者迅速穩住身形,細細看向那波動之地,目光頓時凝滞:“一隻枯葉蟲!”
千百次破碎重生的箫衍聖,複蘇的僅僅是他的軀殼,真實的力量早被箫楠和暗處的存在争奪一空,變成光暗兩種之力分裂了開來。
光歸于箫楠!
暗歸于枯葉!
這或者說是隻蟲子,從箫衍聖肩膀飄了起來,和他頭頂垂落下來的楓樹的顔色并無分别,輕風微拂,葉子瑟瑟舞動猶如萬流歸宗。
它僅僅是其中的一。
然而,就是這片葉,卻躲過輪回鼎可怖的力量逆滅,不曾被斬,依附在箫衍聖的軀殼中,等待着他的死亡才爆發最後的雷霆一擊。
它飄舞的速度不快,卻已經不是輪回鼎所能捕捉,于蒼穹中搖搖擺擺,最終落到一個鬥笠之上,便見他輕輕擡起頭來露出張額有印紋得臉頰。
這張臉平淡又尋常,眼神平靜又霸氣,嚣張又内斂,矛盾又妥協,很多種複雜的感情竟在此中完美融合着沖擊着每個見證之人。
他們就像看到了億億萬生靈的影子,心裏既承受着雷霆海嘯的沖突,又經曆着平靜水波的溫柔侵蝕,使得他們下意識的自語。
“此人是誰?”
箫楠身軀如長劍,飄到他面前,落到枯葉漫天落下所覆蓋成天然地毯的聖天之地。
眼神微顯凝重的望着他:“你是十大天功傳承者!”
這樣的氣息曾在梅聖雪身上感受到,而先前他就捕捉到此人,被他定義爲十分危險的一個人,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早在箫衍聖身上布了後手。
這不僅僅是實力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