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二字便是天!
東荒武界十億億生靈,誰不争萬古武道長如夜,不過踏足帝境者又有幾個人,更遑論帝境之巅那無上的仙尊。
一句陸仙尊驚破聖天閣上上下下,肝膽俱裂,饒是他們平生自負,對來者身份有所猜測,也止不住渾身發抖。
大書武院,聖老閣久負盛名,有仙尊坐鎮早不是秘密。
仙尊本名陸歸涯,修行成道入大書,改名陸無涯,是爲武海無涯苦作舟,鞭策自身的禅意。
世間人,也隻敢稱他一句:“陸仙尊。”
林天成,早有心理準備,算得上穩定,得到潘迎紫親口承認,亦是心頭狠狠顫了下:“果然是他,真的是他,也真的布武聖天閣!”
“我等跪見陸仙尊。”一個個武者控制不住懼念拜倒在地,尤其是先前改弦易轍投靠三絕帝神宮的人,肩膀不斷聳動着企以緩解恐懼。
他們沒有想到聖天閣,竟然走出了尊仙主,爲箫楠布武聖天。
好大的手筆啊!
他們又是十分嫉妒的審視着箫楠,少年雲淡風輕的容顔之後,藏着令他們嫉羨得造化:“人比人,氣死人啊,如果是他們得仙尊器重早忘乎所以了,或許,這才是他能夠得到仙尊出手援助的根源吧。”
“陸某枯坐聖老閣,久不問人世,權且當我枯葉一簇,春來秋去自飄零,若諸位敬我大書武院三分薄面,不妨就此了斷今日事。”
神門中走出道白衣人,不高不瘦,約莫一米七五的個頭,滿頭蒼發流轉歲月痕印。
可是聞其言者無不将頭埋的更低,态度放得更謙卑:“仙尊大人在上,萬古長存,我等猶如螢火附神月沐其光,不敢有絲毫冒犯。”
“睜眼說瞎話。”司命聞琴諸人十分鄙夷的掃了眼這群牆頭草,他們對三絕帝神宮也是誠惶誠恐啊,結果呢?
紫墟武者臉色微微一紅,不敢擡頭和司命聞琴諸人對視,隻敢餘光偷偷打量着蒼穹之上的仙影。
陸仙尊早将視線投到神色十分難看的林天成身上,帶給他如山的壓力,于那張向來倨傲的臉上隐隐浮現豆大汗珠,
林天成神色時而青,時而紅,一下子咬牙,一下子皺眉,殺氣騰騰,又頹然無力,手掌一拱,擠出不甘的笑容:“謹遵陸仙尊法意。”
“走。”一揮手,直接調向,帶着僅存的三絕帝神宮武者撤退,眼神餘光卻是有些冰冷的掃過箫楠:“他日再相見,希望你還有這樣的運氣,人在高樓,終歸是高處不勝寒,不敵高樓萬丈風光平地起。”
“哦?”箫楠眨了下眼皮,也隻是笑了笑,無意争一時口舌長短,隻是興趣欠缺的道了句。
“我聽過太多類似的威脅,不過我的武道每一次都變得更強大,反而是那些威脅我的人早已不在。”
林天成腳步一頓:“這小子竟然說他也會淪爲凡塵陪襯?”
場中氣氛,又有些僵硬,于很多雙緊張的眼神中,林武王終歸是撞碎可怖的氣場,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化虹光離去。
“希望你的命比嘴硬。”他根本懶得和箫楠計較,帝境如天,每重天的差距都十分可怕。
比如戰帝就比趙天陽要強悍,他又比戰帝更強,可是戰帝僅僅比趙天陽強了一重小帝境,他比之戰帝,也僅僅是高了半重境界。
然而,箫楠連帝境都不是,對付趙天陽都十分吃力,更不用說他這尊踏足帝境很長時間的三絕武帝。
“就這樣撤了?”可是對在場者來說,林天成氣焰嚣張的降臨,意如滅世,無人能擋,神聖威嚴不知道強于戰帝多少倍,竟然倉惶撤走!
他都未能清點三絕帝神宮的損失啊,對箫楠的威脅也就是點到即止。
“這就是仙尊,管你是人道的王,還是帝,隻要不是仙尊都是蝼蟻!”
他們心頭狠狠被錘擊了下:“仙之境下,諸靈如蟻,有生之年能踏足仙尊就足夠自傲了。”
可是談何容易,于東荒武界,仙尊之境,差不多是極限,稱尊一域,坐鎮無上神級勢力,俯視萬靈,數量少的屈指可數。
戰帝,此刻絕望到極限。
他也是帝,自認不如林天成,可是林天成都壓制不過吹箫楠,憑他還談何複仇?
“罷,罷,罷。”他連道三聲,一聲比一聲響,一句比一句凄涼,三聲之後,神色凄苦的轉身離去,高大的身軀竟然變得佝偻不少。
曾見戰帝君臨時。
萬古紫墟萬裏血。
這曾經是戰帝成道的批命,一帝之光,萬靈之峰,凡他所君臨處,皆是人間血海殺戮,嚣張霸道無比,不過今日過後怕是無人在意了。
戰神帝國注定要走向落幕。
這個少年不僅實力逆天,屢創奇迹,就連他的命格也是驚人的妖,不斷逢兇化吉,有天命庇護啊。
一道道眼神充滿欽佩的投聚到箫楠身上,諸多感慨油然而生,卻見他已沖着陸無涯行禮道:“晚輩,鬥膽請仙尊去我靈武帝國做客。”
“順杆子往上爬的功夫真是太強了。”潘迎紫,此刻也止不住翻了個白眼。
如箫楠這麽厚的臉皮,也實在是少見,不過仙尊面前還有膽量開口也是本事,多少天驕自命不凡,見了仙尊也隻敢唯唯諾諾。
仙尊,又如何會答應他的要求,他也不想象看,仙尊是什麽身份呢?
不過,雖然對箫楠的氣魄頗感欽佩,對他的算盤卻不敢苟同:“仙尊之所以爲仙,就是超然物外,法身少有踏足紅塵之時,世俗間的東西,已經引不起他的興趣了,今日能爲箫楠出手可能是極限了。”
司命聞琴諸人,也隻是心有期待,不敢想象這等榮耀,對于她們來說,箫楠無恙,已是天大的喜事。
“老夫降臨的隻是道法念,不能長存,不過靜極思動,也想見下紅塵人間,會不會麻煩到你?”
陸無涯,神光漸斂,露出清瘦的臉頰沖着箫楠笑了笑。
令得諸人眼神猛然瞪大:“什麽,沒聽錯吧,陸無涯竟然這麽給箫楠面子,願意去他的靈武帝國坐一坐?”
“這世界瘋了嗎。”什麽時候仙尊如此廉價,竟然願意去凡塵之地坐一坐,所謂坐一坐可不是簡單的做客。
陸無涯隻要君臨靈武之地很快就會舉天禁武域震驚。
世間人,都會知道,靈武帝國身後站着尊仙尊,不能輕易招惹了。
靈武帝國将攀上仙尊!
他們還有些不敢相信,會不會是陸仙尊客氣,對箫楠起了愛才之心,不願意當中拂了他臉面。
可是下一刻就看到箫楠真的領着陸仙尊朝靈武帝國方向請:“此爲晚輩之幸。”
這!
潘迎紫都起身,露出驚意:“陸無涯,居于聖老閣,不問世事是真,可是從沒有聽說過靜極思動,不然憑他的本事何必在今天才臨塵人間。”
“他是真器重箫楠。”
司命聞琴諸人醒轉,也是化震驚爲興奮,目起精芒,可以想象陸仙尊君臨過的靈武帝國今日之後會多麽威風。
他們也沒有興趣駐留此地,紛紛轉身跟随上去,而陸仙尊的聲音還輕響在潘迎紫耳畔:“聖天閣大考,盡快結束,七院院試方是當務之急。”
“是。”
潘迎紫,目光漸漸隐去震撼,待到仙威遠去才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重新望向寂靜的聖天閣略顯唏噓的歎了聲:“今日的聖天閣注定隻記住了一個少年的鋒芒。”
他的名字叫做箫楠。
陸仙尊,也僅僅是點綴他的威勢,畢竟仙尊至強。
可是小小的一個十五歲武王境能打出此等威名才是萬古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