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者,免死。”混沌劍光并未散去,反而發出铿铿铿的劍鳴音,猶如蛟龍擺尾,躍過跪臣者之身,徑直斬向還站着的人。
一大片銀潮炸開,綻放起朵朵劍意十足的雲花,令人們爲此景驚歎之餘也感受到深深壓力。
武王級強者施展混沌劍經就有這般絕倫之威,站在他們眼前的人如果不是武王,乃是武帝呢?
一念就将他們掃蕩一空?
劍極速穿梭中擠壓出音爆很正常,不過改變雲層氣象并非尋常劍速,尤其是近乎于将天宇抹去重鑄。
“你的劍還不行。”這道劍光殺天殺地殺萬物,令見者皆跪,哪怕是身具傲骨之人,開始準備以命相抗,待到劍光觸及眉心時候也不由得腿一軟。
直到銀劍穿過三十九道人影來到尊少年面前才被滔天的掌力摞住:“你更無資格命我跪。”
“铿!”諸人隻覺得眼睛瞬失光明,待到黑暗破曉時,一劍化十萬劍光如雨落,絲絲縷縷的沐浴到所有人,帶着淩厲的風,卻不曾傷損到他們,竟是失去了殺人的力度。
這道小混沌劍竟是在那個少年手中粉碎一空!
“這就是你的劍,引以爲傲,自命不凡,也不過如此。”
命成千上萬的紫墟武者跪于塵埃莫敢不服的絕世劍決,爲他肉掌所擋,肉身所阻,天意所滅。
而他,也是武王境,比站于九天銀河劍下的少年更要年輕五六歲。
他此刻不是劍神,更勝劍身,衣袂飛揚間,神态自若,風流天成:“你跪,免死。”
“命劍神意志持掌者,跪?”如此霸道的宣言,若不是出自于這個少年之口,所有人都會覺得是個瘋子,而此刻他們隻是無盡崇拜。
也隻有他,紫墟武界最年輕的武王,不世戰神,靈武帝國執掌者箫楠才有此風采!
“你以肉掌擋我混沌劍訣!”
銀河巨劍下的少年,身軀劇震,面容浮現白芒和淺紫,猶如陰陽之力交替,縷縷蜈蚣般劍氣攀滿身軀帶給他鑽心的疼痛感。
須臾後,穩下躁動,臉上溢出串汗珠,嘴唇變得蒼白不少,十分驚詫的張口:“你怎麽做到的?”
“混沌神決,超越十大天功,确實震古爍今,不過你實力太弱,證得也僅僅是地級道果,所修的劍訣,也隻能算小成混沌劍訣。”
“小混沌劍都算不上,又有什麽資格傲視九天,命臣紫墟。”他淡然的眼神,仿佛釋放着更強烈的劍芒,折起璀璨的光芒,猶如不滅的劍輪交織在身後垂照靈武。
白楊在這等壓力下好不容易營造的威勢也爲之瓦解,猛得一退,漫天銀輝,也随着他的動作嗡的聲炸成雨水,落了跪于塵埃中的紫墟武者一身。
冷意襲心,熱血卻爲之沸騰,腰杆子漸漸挺直,朝向那神色驚疑不定的少年:“什麽玩意,劍道通神,不過故弄玄虛,竟然是小成小混沌劍!”
“混沌劍經,博大精深,無上聖賢轉世,也要窮盡畢生心力才能有所成,一個小毛孩子才二十歲左右,哪怕是天賦絕世又怎麽可能修行到大成?”
“他們是被吓住了。”清醒過來的他們滿臉尴尬,尤其是先前故作精深道破混沌劍經來曆者,更是羞愧萬分,以至于瞧向白楊的眼神也更猙獰。
“你來靈武帝國搞亂,必然經人授意,我也沒有興趣問你是誰,賜你死亡,想必,你也怨不了什麽。”伸開手掌,人們方看到少年手中流轉的印紋。
一道十分之一巴掌大的印紋,銘印着五彩之色,每道紋路之中都蘊藏着方震人心魄的古力,看一眼就穿過他們的眼神,不斷在身軀中帶起陣陣脹疼感。
“十萬武道印。”世間人,不知道此印爲何,不過聽着少年輕喝了聲,便手化天蓋壓下白楊。
白楊耳朵嗡嗡嗡發熱,直道不好,接連後退,不過腥熱的血液,竟是接連不斷的從五髒六腑沖出體外,被世人瞧的明明白白的從耳喉鼻眼噴灑。
他的衣袂寸寸破裂,常年修行劍道煉鑄的強悍身軀也像塊大石聳立地面,一雙手臂朝向蒼穹,雙掌對準天空,口中爆喝一聲:“擋。”
“擋得住嗎?”
一聲冷哼出自少年之口,萬山齊顫,千千萬萬雙眼神都劇烈變化,目睹着玄印從小變大,從遠變近,接着猶如億萬重泰嶽爆轟而下。
他們仿佛聽到乾坤爆碎,大音希聲,渾身筋骨變得無比酸痛,不由眼神倏縮:“這就是不死不滅劍聖體的威力,随随便便施展掌印就能鎮壓不可一世的劍神意志?”
“我真的老了。”夏九幽滄然一笑,十分苦澀,連好不容易升華的精氣神也跟随着衰弱下去:“他比此地武者看得更多更遠,不過正因爲如此,才感慨更深,箫楠的根基竟然完美無缺,才能積累出超越武王境的力量。”
這小小一巴掌也絕對不是尋常武技,十分精深,至少不會遜色于他和地獄死神這等人物掌握的終極武法,可笑的是他竟然要收這樣的人物爲徒?
他是真的不知天高地,連連苦笑中,白楊不受控制的雙膝碰地,倨傲的臉上流露起屈辱:“他不願意跪,不過竟然控制不了自己,在此印下跪拜!”
“這種感覺真的太糟糕了!”他都想死,本要在紫墟武界揚名立萬,威震萬靈,一開始的确如他所料般威風,結果竟然會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鎮壓色。
“劍神!”他終于支撐不住,釋放的劍意如冰刃破滅,血液潺潺流了出來,喉中艱難的發出求救聲,而神色落幕的夏九幽眼神精光一放。
“劍海中走出别的生靈了!”
“嗯?”所有人提高戒備,境界不如夏九幽的他們反應當然慢了許多,不過也猛然察覺到變化,滔天絕世的劍之力量在銀海重新聚集着擋下神印。
一道曙光,初始微微一縷猶如黎明破曉,轉眼就從玄印中央擴散出來。
一寸寸的變得粗壯刺目!
印碎,不能擋,而白楊面前也多了道背負雙手的白衣人,臉别玄甲,露出雙漆黑的墨瞳,望着箫楠,深邃的猶如看不到底的深淵。
“箫楠,别來無恙啊。”
銀色劍海,接着走出個人來,一樣身穿神甲,籠罩在光華中,看身形竟是個女子。
她清脆的聲音,令人遐思無限,不是絕色天成,亦不會遜色太多:“我們借道此地,并無惡意,如有冒犯,還望箫人皇海涵。”
她微微彎腰,凸顯完美的曲線,連同箫無悔在内都是心神微沉:“她是誰,他又是誰,面具的背後,藏着什麽樣的容顔,竟然帶給他們熟悉之感。”
一句别來無恙便足夠證明他們和靈武帝國嫡系之人有很深的關系。
“劍神大人,就是他不願臣服,羞辱我,也踐踏大人的威嚴。”
白楊,雙膝跪地,頭顱卻是沖着箫楠,也令人們紛紛警醒,見此幕暗自心慌:“一尊大成武王竟然卑微喚另外個人爲劍神,觀他氣息也十分年輕,難道時代變得如此可怕,天才如野草狂放繁衍了!”
“一個能夠輕易擋下玄印的年輕強者,如果說白楊的劍道乃他所授,那麽他本身的實力該不會達到帝境了。”
他們很清楚箫楠多強大,是可以戰勝天虛劍帝和趙天陽這等帝境武者的天驕,此人能震退箫楠便是手段逆天無比。
“你是誰?”箫楠亦微微皺眉,審視着眼前這對璧人,感覺告訴他乃是曾經所見者,不過神元聚集眼眸,施展司命之眼都不能窺透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