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
一股苦澀席卷全身:“他早該知道能夠自封天荒晶石中的這等生靈又怎麽可能是等閑之人。”
“铿。”那風姿絕世的女子玉手輕揚,朵朵指甲大的紅花盛開天宇,生得嬌豔絕世,卻有淩厲的洞穿之力将萬千元氣盡攪此中。
鮮花繁繁,猶如一襲紅裙從她腰間垂放,将她襯映的光彩可鑒,舉手施展出漫天花雨得迷了萬物之眼。
一朵紅花飄到箫楠的眉心,觸感竟然冰涼如雪,令得他輕輕一顫,寂之法則本能的湧出天府,卻铿铿破碎,不能抵擋半分。
千萬朵花中,殺人之道無數,有帝境法則輕易迷人心神!
箫楠刹那陷進花海:“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見,隻是無盡的花兒在綻放,溫柔的撫摸心海令我沉醉。”
“美人溫柔如酒,如是仙蓮一朵,更是引人不知何處歸,待到将醒時,已是紅裙下白骨屍。”
他除非是真正的帝境武者,不然根本抵擋不下紅衣女子的帝境法則,而帝境武者的手段,并不僅僅隻有法則。
驚雷刺耳!
紅衣女子倏然動了,猶如萬石天崩,刺得箫楠腦海劇震,萬般花景粉碎,稍稍恢複清明,便見到她來到了身前。
一股甜甜的清香沖進鼻翼,雅而不俗,清爽怡人,猶如置身空谷幽蘭盛開之地,不過心中僅存危機:“自由之城主宰那等仙級生靈才是對手,現在的我,隻是案闆魚肉!”
“逃不掉了。”他和獄尊心裏隻有絕望,後面是天荒,前方是紅衣女子,根本就是進退無路,他們徹徹底底的賭輸了。
“嗯?”然而待死的他們并沒有等到無情毀滅。
反而是那個絕世女子直接掠過他身邊,沖着揮來的巨拳迎擊而上,萬千花雨飄茫神窟。
響起天荒憤怒的咆哮:“汝,敢爾!”
“罪!”天荒根本不曾想到,他這等龐然大物警告之下,還會遭受到紅衣女子的襲擊,實是他立足萬古空寂陵以來未曾經曆之事。
一擊既分!
一圈圈黑百交錯的武道寶紋泛着破滅氣息迅速震碎神窟,大片的星光,亮若白晝的灑進被削去窟頂的洞坑。
箫楠絕望的面孔泛着絲驚疑:“紅衣女子竟然沒有朝他下手,而是去對抗天荒,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她和天荒也有大仇?”
“荒!”
蒼涼的咆哮下,天荒拔高十倍身軀,法天像地之威将本來就削掉許多的神窟震的蕩然無存,縷縷星光化爲潮汐,聚集成碧幽色的光柱缭繞着天荒雙臂。
一拳揮出去,就是滔天之勢,連仙帝都會微微動容,而天荒也在此刻從仙王中階拔高到大成仙主,赤色的須發迎風舞動都有了神器之光。
他霸威無敵:“死!”
一切聲音都來自于本能,他并不知道語言,也沒有什麽思維,遵循的就是最古老的狩獵本能,不過越是如此,也顯得他越是可怖。
“不許傷他。”
一道柔夷輕若鴻毛,于這股大風暴中卻有着定海神針之力,輕輕擋在前方,便推開了天荒,将許多波及到箫楠的勢消弭一空。
天荒退後三步,眼神略顯忌憚的望向紅花缭繞的女子,絕世無暇,媲美九天神女,嬌小的身軀中,卻藏着摧山滅地的力量。
此女子還不是全力以赴,好像還封印着無數可怖的潛能,尚在沖擊更強境界,現在的她就能夠對抗自己了。
“她明明才小仙主境!”天荒雖然依靠本能,不過對于危機的嗅覺異常靈敏。
碩大強盛的身軀沒有停滞,便借着後飛之勢快速後退,法天像地撤去,身軀節節縮小,卻依然有三米之高,被神鏈鎖緊着呈現出猙獰之輝。
他就連撤退都那般強勢,無情的眼神,幽幽鎖定箫楠,仿佛在道:“早晚會滅殺你。”
天荒就這樣撤去了?
此刻的少年,猶在夢中,感受着身後那股滔天氣勢的衰減心有餘悸。
他并非不敵,真要生死決,紅衣女子未必是其敵,怕是有别的原因,也許是她的潛能,令天荒都能感受到威脅吧。
“她又爲何要救我?”生死輪回中走一遭才知險惡,冷汗浸濕全身,混着血液粘緊衣衫,膩膩的感覺十分難受,不過他的精氣神達到了個新高度。
騰的落地直立,眉心的帝道法紋之光更深邃了層,竟是在這短短刹那間完成了三煉!
帝境十二煉了!
一顆顆天荒晶石圍繞在他身邊,形成亮麗的光圈,旋即爲他收進龍蓮空間。
他有些小心的注意着紅衣女子,縱然九死一生中押注成功,不僅未被屠戮,并且火中取栗得到機緣,仍然不敢有絲毫怠慢之舉。
天荒和紅衣女子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更可以說動動手指頭就能滅殺他,放在東荒武界,也是十分無敵的至尊,就算是陸無涯那等仙尊也要掂量。
他憑借自己的不滅意志原本以爲足夠在萬古空寂輪如魚得水,結果很苦澀,不過就算東荒武界再妖孽的天才,和他同一個境界也不會結局更好。
好在她對此并沒有什麽過激反應,隻是怔怔的看着他,随即來到他面前,使得他心髒猛然掀緊,下意識的微微一退。
“爸爸。”輕聲一喚,使得箫楠繃緊的心弦倏然破碎,漆黑的眼眸異常罕見的浮起驚訝,又變爲錯愕。
“什麽?”
他有些回神,紅衣女子依然是絕世的美,不遜妖精,紅妝妖娆,更有種惹人憐惜的楚楚動人,不過見識到她的強大手段後就不會真當她是個弱女子。
“爸爸,你忘記馨兒了嗎,我等你一萬年了,馨兒了等得好苦啊。”
軟玉入懷,雙臂緊緊抱住他,少女的溫香沖擊着心魂,令得他爲之走神,本就一團亂麻的心神更是七上八下無所适從。
這姑娘竟然叫他爸爸!
他雙手無所适從的落在半空中,就連獄尊也在十九重帝獄中瞪大俏眸:“這?”
百世爲人,萬古輪回,素認心性堅定從容無懈可擊,就算面對九天神魔也能淡定從容的他此刻真的不知如何是好,艱難張口都需要點勇氣。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小姑娘,先前,我有所冒犯,打擾你修行,但也是情非得已,不過我們确實并未謀面。”
僵硬的雙手,想要落下,卻也沒地方放,他發覺女子的衣袂十分單薄,如此一來,就更令他尴尬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