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武界創立以來,無人敢問其罪,向來隻有他們定奪諸天萬界的對錯,而諸天萬界莫敢違逆。
今日卻有人以下犯上以天刀問罪。
一刀屠一城,以此方式,向他們長生武界宣戰:“你們的天命,止步于長生武界,敢離開神山之地,犯我東荒,将祭你一界!”
這一刀才開始,隻是個警告,若他們的戰心不曾收斂,必将迎來更大的懲戒。
長生諸靈全然變了神色,身軀都不是自己的了,站在此片祖地,都猶如置身這一刀下,雖然天刀餘勢在擴散的血之雲層中漸弱,也依然品受刀下亡魂的滋味。
他們在這尊殺神之下就是塵埃,不論身爲凡人,還是仙聖都不會有二般分别!
少年隔着千星萬界,以這一刀的方式傳遞來無雙霸氣,震懾他們,就算是那些倨傲到認爲少年不配他們出手的仙帝,亦于此刻眯起冰冷的仙眸。
一縷縷殺意從身軀中升華,當他們用更冰冷的眼神鎮下長生武界擴散的血海,嗅着風平浪靜的蒼穹之中,呈現出一抹腥惡的血腥氣時仍然心頭微痛。
長生武界被人如此打臉還是頭一遭,被屠一城,祭殺十萬萬生靈,如此大的損失更是有一萬多年沒出現了!
記憶中,和九大魔界這樣的大蒼霸主争鋒,也隻是在三界星淵這樣的古老戰場隕落些許生靈,斷然不至于,被人一刀殺到本界。
長生武界是大蒼上界,擁有無數仙尊,仙王,仙帝,更出過神王,釋放的聖龍運能将此界界心庇護得鐵桶般牢固,過去也根本不會有不識趣的星界以此方式挑釁。
這種方式,不僅很難對長生武界造成傷害,更會引發長生武界瘋狂的報複,稍有理智的星界強者,就不會用這種方式對抗長生武界。
今日,的确是他們長生武界栽了。
一尊古之仙帝漠然得張口:“此子,論罪當死,但死亦是太便宜他,應分其屍,拘其魂,永禁神王禦架,拉車十萬年再打滅了事。”
箫楠爲神聖掌控身軀,借他之身發揮戰鬥力,不過本身根基雄渾,才能有無上神聖發揮的餘地!
他更是屠了長生武界一城。
這種人放任他成長起來,必然是長生武界的災難,于公于私都應該徹底抹殺。
一尊仙帝接話道:“便是那名東荒的下等武界,特該被徹底抹殺,祭了那些早就該死去的凡奴。”
“可恨,星空通道不穩,若非如此,本仙帝現在就率人降臨!”他恨透箫楠手段毒辣,竟然滅了他們長生武界一城!
那不是一個人,一株草,一粒塵,乃是十萬萬的生靈啊!
奈何長生武界,和東荒武界,連着條過去就被長生武神開辟出來的古通道,雖然荒蕪久遠,又因爲十萬武祖自封本界而變得晦澀難明,不過核心之力仍存,依然能通過宋終開啓的通道傳遞過來些許意志。
然而,成也後手,敗也後手,這招後手,留給長生武界重新征服東荒的機會,也賜予他們承受羞辱的機會。
長生武界本身牢不可破,界壁之力連九大魔主都要掂量,此次被屠一城,也是他們的仙王莽撞,釋放仙王法則,意圖借助于界之通道壓迫少年反被殺。
現在,他們就承此羞辱,于此羞辱之下,催化的意志之力也充斥着殺意,被他們十分無情的投射進來,化爲道道血虹下的仙帝戰影。
“你該死!”
然而,少年根本無視之,直接行了過去,一步步之間化爲天刀斬碎道道仙帝影:“自命爲天命,視他人爲凡塵,殊不知天命饒過誰?”
“你道我殘忍,滅殺無辜,若非你等心生殺念,意圖征我東荒,又如何會墜于殺劫?”
一道道仙帝影,投影到此地,十成力量也發揮不出連一兩成,便是頂級的武王都不如,所以根本擋不住此刻的少年滅世般的力量。
隻能在承此毀滅中聽他繼而道:“若我放任你們,對你們倒是慈悲,誰又來慈悲我等?”
“難道,我東荒諸靈,就該死?”東荒一草一木,亦是天生地養,對箫楠來說,求的是天地大公,誰先起惡念,便莫怪他天刀無情。
長生衆生,于長生武界而言,死得無辜,但于東荒而言,個個都是侵略者,死不足惜。
手起刀落,滅殺仙帝影無數,于大蒼寶宇諸星界主宰微微模糊的見證中,少年無人可擋,宛若殺進長生武界,驚動那尊古老的神王。
他投其法意打量箫楠:“你不是今世人。”
他當然不是今世人,有超級古代神聖掌控他的軀殼,以他爲刀,發揮莫大的戰鬥力啊。
諸仙帝意志回歸,此刻身軀微晃,仙心不穩,險些被氣吐血:“東荒破碎,怎麽還有這樣的不世怪物,主動沾染長生武界的因果。”
“你過不來。”少年無情一笑,便于那尊神王眯起的眼眸中,直接邁向宋終:“你的前方,擋着你的因果,需要你的師兄複活才敢破解。”
長生武界的那尊神王,神色淡然,迎接着諸靈投來的視線并沒有興趣多言,隻是眼眸深處流轉着絲沉吟:“此子召來的無上法意是東荒神史之上的那尊大人物?”
他的确過不來,不僅是東荒武界布下十萬武祖的層層界禁,更有諸天萬界擋在東荒之前,此中有許多和長生武界爲敵的勢力!
他要征戰東荒,需要師兄長生武神回歸,以長生武神爲刀,而他爲盾,一攻一守,才能一統大蒼,而在此之前,也隻能用神意通過星空通道降臨。
他這等存在的人物,神意極強,卻也會承受更大的反制之力,若能超脫于神王境,打破天命寶輪的禁锢,自然是諸天萬界随意去得。
可是現在不行,古往今來,有多少神王渴望更進一步,卻卡死在這一步。
當衆被少年道破,顯然不是少年該有的眼界,隻是以他的修爲,又是隐約覺得少年召來的意志,并不僅是古之神聖那麽簡單。
此刻,也隻能靜觀其變,相信師兄,有能力平定複蘇路上的些許變化吧,不過真的可以麽,連素來不爲紅塵所擾的他都有些恍惚。
多少年了,好像東荒就是座攻不進去的堡壘,若非此地藏着上神都需要的火種,真的可以放棄了,畢竟類似于這樣的小千世界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