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鬥道台上,奪得九冠武帝聖稱的箫楠。
他的實力,亦是真的強大,帝境之中,接近無敵,很多仙主都不認爲自己能夠戰勝他!
可是他竟然是鬥之神王要等的人?
很多人,心潮起伏,念頭紛擾,猶如被狠狠錘擊了腦袋般暈眩:“一個帝境武者,就算他再驚才豔豔,難道會有資格令鬥之神王萬古等待?”
“一力平動亂。”蒼穹中又浮現一行字,和萬古等一人并列,猶如無聲的宣判,爲少年正名。
他要平定動亂,舍他除誰,而鬥之神王願意将鬥聖王閣的一切托付于他!
“這座山,此片人,萬古道,都不會無緣無故而來,是因緣所生,因緣所滅,緣起時,自成鬥聖王閣,緣滅時,自隕于滄海水花間。”
單雄立于九天,和少年隔空相望,雖有鬥神源天界所擾,然而絲毫不能影響兩個人視線交錯,碰撞出那蒼茫歲月間早就注定的緣法之火。
一句:“師尊。”出自少年之口,幽幽如鍾聲響徹九天,繼而傳遞到每個人耳中,輕輕顫鳴,在道着恒古的法意。
單雄,雖是今世人,卻代表着古之神王,此神王之像于他頭頂立起,一手托帝印,一腳踏萬嶽,環繞鬥之源道。
鬥之神王!
一尊尊武者,全部脫口而出,亦是明悟,此神王之勢破萬古歲月來,則是隔空對話少年。
這亦是在告訴所有人:“鬥聖王閣大夢千古,一朝覺醒,諸位皆是我東荒英雄,鎮壓動亂十萬年。”
“十萬年!”一抹感悟,流淌在諸人心海間,許多人品味着,唇角挂着苦澀,亦有絲釋然,旋即笑了起來:“原來,這也是種修行,亦也是種功德無量。”
“我等拜謝神王釋疑。”華天佑,爲首,大夢初醒,跪磕下去:“鬥聖王閣,創立于此,一爲傳法,二爲鎮壓動亂,而所謂動亂便是長生禍。”
“當年一戰,拼得長生武神法身破滅,不過神王萬古不死,化道鬥神天源界,終會歸來。”
他們看着單雄,但見他笑了,既欣慰,又感傷,更有歲月催人老,但見後浪推前浪的觸動:“好在,楠兒,你終歸是站在天之巅,傲視群雄,将萬宇都掌控了,如今此片山海,再也遮不住你的法眼。”
“這片山不是世界唯一山。”少年傲立鬥神源天界,眼眸中法影閃爍,看不清楚是本我,還是另外尊自己,隻是凝視着梅聖雪升華的氣勢越發冷漠。
梅聖雪,也桀骜不馴的望着他,竟是沒有在宋終法意被抹殺後直接崩潰!
一抹極限強大的力量在鬥神源天界諸處湧入進,随着長生武界諸靈的道誦,而聚集到梅聖雪之身,使得他滿頭長發迎風獵獵做響,眼神爆發出可怕的光輝。
俨然不是梅聖雪,也不是宋終,氣勢狂暴升華中,比宋終都要強大,無疑就是他口中的神王大人。
他冷酷的望着箫楠:“召來未來身又能如何,難道逆得了本神王的意志,于此地,萬古複蘇,大勢難逆!”
“元傀,老東西,你在諸位神王圍攻下身死,竟然用本尊神魂化鬥聖王閣鎮壓我,還教唆你的徒子徒孫修行鬥之源道強化鎮壓力量!”
他轉而沖着單雄恨聲道:“你鎮壓我很舒服吧。”
“十萬年啊!”他仰天咆哮,掀起層雲朵朵,血海滔天,不似神王,反而似尊蓋世殺神:“人生有多少個十萬年,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度過十萬年,每日都在苦苦掙紮,忍受着鬥之力量的折磨!”
“吼!”一道道紫色神鏈牽動大地深處,整片鬥神源天界都被撕裂開來,露出片赤紅色的祭壇,中間立着尊被無數道鬥之神鏈封鎖着的影子。
這道影子蜷縮着,渾身血紅色,本是祥和的長生氣入得他身,卻又溢了出去,每個呼吸都帶起絲絲縷縷的血霧于蒼穹變化着形态而散去。
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微顯痛苦的掙紮了下,而那些鬥之神鏈也會加大力量的收縮。
他在過去歲月裏明顯受制于此,不過在很多人眼中,鬥之神鏈開始漸漸暗淡,于他的眉心之處,已是映起輪輪過去被他種下長生印記的武者之身。
這些武者,都在鬥聖王閣之地修行,此時仿佛接受到感應,無不神色劇變,卻控制不住身軀的燃燒起來,滾滾命元精華,不斷奔向那祭壇之地。
他們不受本我控制,也許下一刻就會死,而此刻正成爲養料成全那祭壇中的神聖。
大師兄商和羽天神轉身看向單雄,眼前之人既是他師尊,又是鬥之神王,又爲什麽會在他眼皮子底下,容忍繼承鬥之神王的道統他們承此劫難。
鬥之神王,難道就坐視他的後裔,被長生武神控制,而沒有任何作爲嗎?
“你以鬥之源道鎮壓我,本體亦被我所牽制,根本顧不了身後之事。”
祭壇中的存在擡起頭來大笑,面孔猙獰,邪氣凜然,發出桀桀的聲音:“沒想到吧,十萬年歲月,我觀世間花開花落,我心依然恒古如一,隻爲今朝複蘇。”
“這十萬年,承受折磨,但我也更進一步,種下那些長生印記于你的徒子徒孫,今日你要親眼見證他們的死亡,迎接我的強大。”
“對了,還要感謝你,送來最後一尊天才祭品。”他狀若瘋癫的大笑,極緻快意,撼動蒼穹猶如鍾鼓滾滾回響,又是猛然收斂笑意冷酷道。
“不過,你也應該感謝我,若非我今夕将要解脫,你的神王意志,又如何能從封印中脫困。”
鬥之神王鎮壓了長生武神,亦是被長生武神牽制,互結因果,糾纏十萬年。
商等人,紛紛明悟:“并非鬥之神王不想管,而是他的法意,亦是在鎮壓長生武神,無暇分散,而很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長生武神比他要強大。”
果然,單雄的臉上,浮現起一抹笑意,隻是有些微苦,更有些解脫。
他沖着梅聖雪輕歎道:“枉造殺劫,雖爲神王,亦是天地一等一之罪人,你真的問心無愧嗎?”
“愧?”長生武神,像是聽到笑話,搖搖頭,旋即縱身躍起,卷起滔天氣流,于更高的蒼穹背負雙手傲視諸仙:“憑你們,蝼蟻般的人物,也配令我起愧疚之念?”
強大的氣息震得箫楠後退了兩三步,使得長生武界的千軍萬馬,全部極爲清晰的呈映在這片鬥神源天界。
“你看看他們,多強大戰士啊,多鋒銳的戰矛,多堅硬的铠甲,不用來開疆拓土,一統宇界,不可惜嗎?”
手掌一擡,便是霸氣無雙的力量,随着他的法意,激鳴在天地間:“而你們呢,又能做什麽?生不過一塵,死亦不過一塵,從未踏出過此片枯萎之界。”
“愧疚?”
他的頭顱似乎化爲天穹,銘印在鬥聖王閣,随着他微微一低,壓迫到每個人心頭:“此尊神聖生來隻爲侵略和征服!”
“我們天生爲戰而生,隻有戰敗,才會使我們愧疚,而勝利會使我們強大,爲此不惜燃盡戰血!”
殘虐的聲音,充斥着冷意,猶如冰河席卷過他們心海:“你們這樣愚蠢的種族,自然不會明白,什麽才是征服和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