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九章血手屠神
一滴血突然落到某尊仙靈臉上。
感覺有些粘濕…
觸手一碰卻猶如針紮,旋即是無數道異常的刺痛感湧進身軀,雙雙無形手掌十分有力的分筋錯骨,使得這尊立足仙王級的強者轉眼發出慘烈之音。
悲嘯連天:“這是什麽血!”
“快退。”神聖都有所驚,而他們速度何其之快,轉眼億萬裏之外,卻依然承受着可怖沖擊,顆顆星辰爆炸,無盡血潮從那道殘破的仙王屍奔湧出來。
周遭生靈近乎于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撕裂爲塵,髒器像燒爛的地瓜飄灑,極其血腥,卻很快成爲助燃的作料,拔高血之火焰而洶湧滾滾。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此言不假,然而一滴血化焚天之火仍然令世間人震驚萬分。
這滴血是從那十二道仙門滴出來。
人們又是倏然驚醒,看到那破滅的天地生靈之間無窮盡的血河裏有隻斷手,磨盤大的血掌流轉着恢弘十足的武紋,照映的大宇三山不斷驚顫。
立身這三山之地的生靈全部覺得心肺被掏空,失去力量,猶如末日降臨,更令人動容的是少年推開的那道門中有更恐怖的血影搖曳。
他們終于明白玄鲲上神爲什麽會說:“不可開啓!”
這根本不是證仙的神門,而是可怖的地獄,留給天地衆生劫難的源頭!
開啓他的代價就是以衆生爲祭。
玄鲲上神這等絕世妖神都流露驚恐,完全可以想象那些實力不如他的大宇武者會是何等心态,今日的大蒼寶宇怎麽會有諸多波瀾,又全部牽扯到他們。
十二重仙門,十二重無邊地獄,而他們又将迎來比長生禍更可怕的動蕩?
東荒武者都倍感凄涼:“一劫未平,一劫又起,而他們還能依靠什麽來抵擋源源不斷的劫難?”
“世間何來不詳?”十二重仙門經少年之力轟擊出雷鳴劇響:“萬邪無邊,隻因正道滄桑,若我立道,當橫鎮諸邪,不論你是宇外的邪靈,還是大蒼魔物,意擋我成道,都要被鎮滅宇塵之下永不複蘇。”
一雙手掌竟是金光燦爛!
雄渾的武韻,流轉指尖,宛若碎裂的小太陽聚集着異常可怖的力量,使得他揮出去之時如同太陽爆炸。
血色之幕粉碎!
那隻可怖的斷手鎮壓諸神,卻被他無情斬去,猶如雪水熔鑄成漸漸消融,縮進十二重仙門,撼動着仙門瑟瑟顫抖,最終竟然像腐化的豆腐門破碎癱裂于空。
大片殘末混淆着血絲落到許許多多之人臉上,冰涼驚心,卻使的猶有驚駭的容顔看起來更顯狼狽:“十二重仙門,還來不及發威,竟然就開始鎮滅!”
“這門後面是仙道花。”他們又是紛紛驚奇,一朵朵血紅色的仙道花,像是鮮血凝聚,生的極爲嬌豔,不過又在血色之中蘊含着九彩的神聖光輝。
這花象征着九五至尊的仙命。
世間人竟是看到一片虛妄的景象在花中,有道絕世大黑磨鎮在蒼穹間,一尊巨大的人影橫躺在上面被無數道影鎖束縛,伴随着幽幽轉動的輪磨閃爍着諸力。
這些力量使的天地衆生眼眸都有些微微灼痛,未能直視,又是看到尊尊比輪磨上綁的巨人小千百倍之人圍推着輪磨。
輪磨輕輕轉動,每轉動一下,就是大道規則的閃爍,溢出來的力量,将那尊束縛輪磨上的身影斬的微微扭曲,能明顯感受到他的痛苦。
“這個人是誰,又代表着什麽,好像證仙之時,若是結出大道果,有望見證一角未來,而這又是誰的未來?”他們驚道,卻見少年身軀輕立蒼穹而漠然無言,十二重仙門閃耀在蒼穹指着那道輪磨,仿佛牽引着莫名的因果,似乎和少年有極深的聯系。
那輪磨上的人影,仿佛有所察覺,幽幽的睜眼看向少年,似乎張口,吐出什麽莫名的語言:“汝,見我,而我本不該見汝。”
“嗯?”箫楠看向天地四周,一片寂靜,任何人都無所察覺,心裏明白,此言隻有他能聽到,倒不由得心緒起伏:“難道他是我之因果!”
“你是誰?”他問了句,心緒不得平靜,而那道輪磨突然爆動,發出十分響亮的雷霆之鳴,将是在少年走向它之手提前破滅,連人影都扭曲得像道光。
“别進天古……獄!”聲音幽幽,漸漸遠去,仿佛被莫名的力量牽拽進去,牢牢掌控,帶着天大不甘,又像是未完的囑托透着許多遺憾。
箫楠的眼眸流轉着無窮動容:“是天古獄,還是……天古欲道空?”
“古天經之中,記載着天古兩個字,似乎很神秘,是道的起源。”少年心中,獄尊輕吟道:“難道他叫比不要追求極緻武道嗎?”
“不入極緻,如何證道,又如何跟天地諸神争長短?”箫楠本能的否決此念,不論前方有什麽艱難危險,對他來說,都不是放棄的理由之一。
道,是他不一定要追求的方向,而且是萬古無一之極道!
他也許說的是天古欲,以欲念之心,追求極武,必墜魔道。
箫楠如是想道,世間一切都有可能,一行字,兩種讀法,而他做何理解,也許就是另外種闡述。
就算并非如此,而我也絕不會放棄,他的手掌漸漸摞緊,眼眸褪去迷茫,轉爲無匹堅定:“我能斬去仙道不祥,從人道之中步步崛起,又豈能因爲未來一角之像而退縮恐懼,非我本心所執。”
“這天地諸像皆不能遮我意。”他如是對獄尊道,也像是對天地道,更像是對自己言,而天地諸異像,亦在世間人眼中紛紛消失,就像那尊輪影不曾出現。
獄尊也唯有幽幽輕歎道:“但願如此,而我總覺得不詳,不管是十二道仙門,還是你的帝道之劫,都不僅僅是天命寶輪針對那麽簡單。”
“難道還有所變化?”箫楠莫名的心生壓抑,搖搖頭,甩掉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一個人的未來變化,本就說不清楚,現在的點,也許能通往既定的将來,又或者是另外一個未知的方向。”
十萬年後歸來後的他,已經不是那麽相信天命之說,天命本就可以逆。
他堅信能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