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軍是大叔的孩子,他找大叔拿來燈籠,對我說,天亮了這盞燈也不會熄滅,讓我不要害怕,我說我走丢了,家裏沒人來找我,他說,可能是家裏還沒找到這裏,因爲這裏太偏僻了,隻要每天在這裏等着,家裏總會有人來,這個世界上每個爹爹和娘都愛自己的孩子,說不定爹爹和阿娘着急的睡不着覺,讓跟他一起回去,自己會像英雄一樣保護我,走在路上,他打着燈籠,找不到父母的焦慮慢慢,因爲他拉着我的手煙消雲散,路上碰到隻流浪狗,他撿起一片樹葉就趕跑了,我很怕狗,當年奶奶就是被狗咬傷去世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結實的可靠,他無意間就帶走了我的心,他比阿爹還可靠,回到他家,雖然家裏是土做的房子,隻點一根蠟燭,很溫暖,很溫暖那個家,我睡在他旁邊,他怕我怕生,一直拉着我的手,就那麽睡了一夜,第二天又一起出攤,他娘是個特别溫柔的人,開玩笑的說,要是沒人接,就把我當女兒養了,這麽多年盼着也沒盼來個女兒,那時候真的感覺如果能那樣過一輩子我也甘願。”
”後來呢?“
”後來,第二天下午阿爹找到我了,我跟他說了中間的事情,阿爹送給他們一些銀子和一件玉飾,說要是有什麽能幫助的,讓他們來找他,所以他當兵是阿爹幫忙的。在遇見他的時候,他已經長得儀表堂堂了,偶爾來府裏拜見爹爹,我因爲自己的身材再加上兩個妹妹的玩笑,總是不願出去,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古代女子太可憐了,平常出不去閨房,随便碰到一個對自己好的男子就可以記這麽多年,這能萍水相逢順手幫一把不很正常的事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潤甯,将軍這些年來拜見丞相,說明他還想再見到你不是麽?不然兩個天天在朝中相見的人,爲什麽還要在丞相府見面。“李雪故意這樣說,想讓潤甯對自己有信心。
”真的,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了,我的娘娘,現在呢,就相信這個真相,好好的爲明天相遇做準備,不過你可要想要好了,萬一你跟他在一起過不了像現在一樣錦衣玉食的生活,可不要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潤甯堅定的說,拳頭握的緊緊的。
”我們現在出宮排練一次好不好?“
”排練?“
”就是把明天的可能性準備充足,看看明天在哪裏遇見他最合适,怎麽樣的遇見才能更讓他對你一見鍾情,不要不好意思,快走。“李雪非常想回去,他也想自己的小哥哥孟天,尤其是此刻,拉着潤甯一路小跑。
“淑苑,感覺你比我還要着急,慢點。“
“隻有你們快點在一起,我才能回去呀,潤甯,在這裏我隻認識你,沒有親人,在另外一個世界,有人在等着我,就像你盼着将軍的心情一樣,他也在盼着我。”
潤甯知道那樣的心情,“對不起,讓你一個人來這裏。”
“沒關系的,什麽事情一定有它發生的理由,如果沒來,我不會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有這段經曆,大概也是要讓我懂得,該珍惜身邊人了,隻要能快點回去就好了。”
潤甯拉着她的手,“會的,會回去的。“
李雪點點頭,這場夢快點醒來吧,這裏雖然新鮮,沒了他在身邊,一切似乎沒了趣味,“走吧,潤甯,我們現在就把明天要做的排練一下。”
第二天,孟海像平常一樣,去茶館,潤甯和李雪等人早已經埋伏在路上,李雪帶着阿蘭和阿朱穿着男人的衣服,也帶來了小貴子和一名馬夫,等孟海經過這裏的時候,馬會受驚,孟海自然會救,事實也如李雪想的那樣發展,等潤甯和孟海兩個人走在前面,他們幾個小跟班溜着馬車在後面走的時候,阿朱和阿蘭一直誇自己有本事,李雪悻悻的說“古代就這點套路,男的都是大俠,隻要有點危險就會來救的。”
從側臉看出孟海和潤甯兩個人都聊得很開心,便從路邊拔起跟狗尾巴草,甩在手上玩,一蹦一跳的走着,滿是要回現代的開心,走到下一個岔路口,兩個人還是聊得不願停下來,她叫住阿朱阿蘭和小貴子,讓小貴子和阿蘭兩個人趕着馬車去另外一條路,自己和阿朱在後面悄悄跟着孟海和潤甯,最後在宮門口的銀月酒樓集合。
在路上一邊悄悄跟着,一邊悄悄的教育阿朱;“阿朱,你以後出宮了,有喜歡的男孩,不,有喜歡的公子,你就可以用這種手法。”
阿朱害羞的低着頭,“這小姐,這樣做知道了會被人笑話的。”
李雪摟着阿朱,“放心吧,沒人笑話你的,你想想一輩子的幸福重要還是可能會被人笑話重要。”
阿朱仍然低着頭,“我們這都是聽爹娘的,等我出了宮,已經算是大齡了,沒有機會挑揀。”
“不要想那麽多嘛,走一步看一步咯,現在不要想那麽多,等貴妃這事成了以後,貴妃就可以以假死的名義脫離皇宮,你們有丞相求情應該也自由了。”
“宮裏的事沒那麽簡單。”阿朱快步走向前,不知是那句話讓阿朱聽了不快,阿朱走的飛快想要趕上潤甯和将軍,結果一不小心扭了腳,正準備叫,李雪飛奔過去,捂住她的嘴,“不要說話,那是貴妃的幸福,不能因爲這點小事就破壞了。”用力把她拖進了草叢,“放心,貴妃有将軍照顧,怎麽走那麽着急。”
“我沒關系的,小姐,丞相在我們每次出宮的時候都會派人跟着我們,貴妃不知道,你繼續跟着她吧,不然她會不安心的。”
“丞相真是個好爹,我爹要是有丞相五分之一靠譜就好了,等人接你我再走,你是不是需要放什麽暗号,他們才會出來。”
“對,我需要吹個葉子,他們才會出來。”
李雪順手拔了根草,給阿朱塞到手上,阿朱無奈的說“小姐,這個不行,需要新鮮樹葉,這個真的吹不響。”
“好,我去拔。”李雪蹦着夠葉子,恨自己不夠高,這時有一隻好看的手出現在自己頭頂,她順着手看過去,竟然是朱啓,“我說,這麽巧啊,在這荒山野地的都能碰見你,還曬着太陽摘樹葉,真有真有情調。”
看到朱啓和他的随從,感覺還需要叫什麽隐形的保镖,“朱兄,這麽巧,你在這荒山野林散步?”
“我可不是散步,找藥材找到這裏的,看你在這蹦半天了,還踹了腳樹,心疼樹才過來的。”
“找藥材,你們還會看病?那真是太好了。”便拉着朱啓到阿朱受傷的地方,“朱公子,我的小妹受傷了,麻煩你們幫忙治治。”
阿朱對公子們行了禮,便又低下頭,“阿力,幫這位小姐醫治下。”
李雪一直望着潤甯和孟海,兩個人人影離自己越來越遠了,着急的看看那邊,看看這邊,朱啓砍在眼裏,“我說,你在看什麽呢?”
李雪雙手合十,“既然救了就在拜托你們把她送到銀月酒樓,我把身上的銀子都給你們,謝謝了。”
看着朱啓着急的樣子,不知前面又會發生什麽事,“這樣,阿力,你帶那位小姐去酒樓,我呢,等會跟你在老地方彙合。”
阿朱紅着臉,遲遲不接阿力伸過來的手也不讓阿力看自己的傷。
“阿朱,快,他在救你啊。”李雪着急的說。
“男男女授受不親,我不可以”阿朱終于說話了。
“他是郎中,沒有關系的。”
阿朱仍搖頭,看着潤甯和孟天越走越遠,她決定不管眼前的阿朱了,“麻煩阿力你照顧她,想想辦法,銀子給你,我先走了。”再把葉子塞到阿朱手裏,“萬一有事吹這個。”便一路小跑的去追潤甯。
看着李雪抓着帽子跑的那麽着急,朱啓在原地搖搖頭,用輕功出現在李雪前面,李雪看着朱啓下落的一條弧線,“這還真有輕功。”又跑了幾步到朱啓後面,拍拍朱啓的肩膀,“這位少俠,能不能背着我飛一段。”
“背着?”朱啓拿起手中的折扇,“姑娘,你記得剛才跟你一起的姑娘說的話了嗎?男女授受不親。”
李雪一隻手插在腰上,一隻手用袖子扇扇風,“公子,打小我娘是把我當男孩子養的,所以我不在乎這些。”
“可我在乎,小姐,我是君子。”
“公子,求求您了,追不上他們兩個,我就回不去了,而且,你看我這樣,哪像是個姑娘。”李雪撒嬌的說。
朱啓打量打量了李雪,李雪捂着自己的胸,“你看夠沒?”
“确是是以假亂真的程度,要是沒有臉上的脂粉,就看身材還真看不出來是男是女。”
李雪咬着牙說“真是謝謝你啊。”便跳到朱啓的背上,“快走吧,大哥,我的世界裏沒那麽多條條框框。”并拍拍朱啓的肩膀,”快,起飛。”
“姑娘,請你自重,這成何體統,快趁人沒看見下去。”
“公子,趁沒人發現快些飛,放心,不會讓您對我負責的。”依舊抓着朱啓不放。
“你這”
“朱大哥,就當您在救我的命好嗎?快,跟上他們,我家小姐有什麽不測,你的救命恩人我就沒命了。”
“好。”朱啓便用輕功追上了潤甯和将軍,正準備說話,便被李雪拉近了草叢裏,“噓,不要說話,他們在很認真的跟彼此說話。”
“這也太認真了,看前面的公子也是練武之人,怎麽有人靠的這麽近,也沒發覺。”
“他們現在世界隻有彼此,本來那公子是要去茶館的,這散步都快散到這在往前走是哪來着?”
“在往前走,就到了甯鎮了,你爲什麽要跟着他們?”
“當他們的紅娘就是我來的目的,小姐喜歡她身邊的公子很多年了,因爲沒有緣分,錯過了很多次機會,這是他們成年後第一次相遇。”
“前面的公子,我看着眼熟,背影有點像孟将軍。”
“你認識孟将軍?”李雪看了眼朱啓,想起來點什麽,“對,你說過有大靠山,難道是孟将軍?”
朱啓搖頭,“這個當靠山還不夠大,不過見面很多而已。”
“你到底是做什麽的,還經常見将軍?”
“你在撮合他們嗎?據我所知,孟将軍已經有婚約了。”朱啓轉移話題。
“聽說婚姻是指婚,把兩個不認識的人放在一起,不知道這指婚人是怎麽想的。”
朱啓輕輕咳了兩聲,“聽說指婚人是皇上,你這麽說被人聽到了,小命堪憂啊。”
“這不對你比較放心,畢竟你是君子。”
“你我當然是君子,不過你老這麽口不擇言的也得注意,萬一遇到不好的人,你就被抓走了。”
“放心,我看人說話。”
“爲什麽你覺得皇上指婚不對呢?據我所知,是門當戶對的兩個人。”
“這就跟你有爹娘安排你相親一樣,一般都會有排斥心,不是自己談的,沒有在成婚前有過思想交流,總會出問題的。”
“話也不能這麽說,在我朝,女子大多足不出戶,養在深閨,怎麽會有機會和男子相談呢?我自生下以來從沒見過像你這麽愛亂跑亂闖的女子。”
“我不是說過,我爹爹把我當男孩子養。”
“其實你爹爹這樣也好,不壓抑你的天性倒是活的自在。”
李雪一直看着走在前面的潤甯,一直這麽走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有分開的時候,不知他們聊得怎麽樣了,“朱大哥,你說他們一路聊到現在這是到什麽程度了?”
“你在問我嗎?”朱啓指着自己。
“對啊,這裏除了我跟你還有第三個人嗎?你是開酒樓的,男男女女的事情應該應該挺懂的吧。”李雪沖他挑挑眉。
“是有點見解,隻是不太正經,非君子所爲。”朱啓一本正經的說。
“說出來聽聽呗,”李雪用袖子擦擦汗水,“這衣服真是太麻煩了,大夏天的裏裏外外這麽多件,熱死我了,這要在我們那男的穿個背心和大褲衩子就好了。”
“背心和大褲衩子是什麽?聽着粗俗。”
“男子穿上會風靡萬千少女的衣服,别轉移話題,他們該怎麽辦,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回頭想辦法報答你啊。”
“不行,有失我君子的身份。”
李雪是在是走了一早上,加上正是中午穿的衣服厚重,心态爆炸,“君子是嗎?朱公子,你也知道我是小女子,你這次要是不幫我,等到了甯鎮,我就站在甯鎮最顯眼的地方,說你非,禮,我。”
朱啓斜眼看了眼李雪,又轉過頭,甩甩衣袖,“真是胡鬧,你,怎麽可以有這種想法,姑娘家家,自己的名聲不在乎嗎?”
爲了能回去還談什麽節操,我要回去!李雪蹲下來,保住朱啓的腿,“大哥,求求您,我們小姐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真的求求您了!”
“诶,诶,诶,你這快放開,你這被人看見了,姑娘家家還要不要嫁了。”朱啓不自在的看來看去。
“真是求求你了,朱公子啊。“李雪哭腔的小聲叫着。
“好好好,你快放手,我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快放手,放手,數三下,你不放,我不告訴你方法了。”剛叫出一,李雪立馬松手,蹲在地上燦爛的對着他笑,“你這姑娘,真是小人女子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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