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黑暗面不知道有沒有,不過腹黑是一定的,好吧,這個古代的學神并不是書呆子,“燕公子,不不不,燕先生,我們還真是有緣分。”李雪一副見慣了市面,這樣尴尬的事也沒什麽的表情對着燕吉恩,她的長處就是遇見什麽事情都能處變不驚,剛才的事情,圍觀的人愛忘不忘,反正我是已經忘記了,該翻篇了,她假裝失憶,“能做您的學生,我感覺很榮幸。”
燕吉恩看着面前人,像是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一樣的拜師,不似和其他人尴尬在原地不知所措,“你倒是和一般學子不同,今天你也爲我的學子們上了一課,遇事可以不驚不慌不尴尬。”李雪低頭揉揉自己的眼睛,自己能這樣,是因爲自己臉皮厚,看來古代人缺少這種臉皮厚的良好品質,學子們都呆在原地,看着李雪,李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圍觀的珍惜動物,封建時代大家都背着包袱生活,活的沒有生氣,今日看到學堂前敢和先生稱兄道弟的人,甚是佩服他。
“現在大家都認識你了,書元兄弟,歡迎加入我們的學堂。”燕吉恩站在白衣書生們面前,身後的學子們都很尊敬的看着她,眼前的這一幕,忽然有些感動,他們是非常真心的在歡迎自己,古代的學子果然都很乖巧。
“謝謝謝先生。”李雪對着燕吉恩鞠躬。
“客氣了,書元兄弟,你能來當我的學生,我也感到榮幸,在大賽上我已經看到過你的風采了,不會寫字,隻考聽便能記詩作詩,你也是個令人佩服之人。”李雪聽完不好意思的笑笑,素質教育在這裏估計是大部分人的天花闆了,“今日我們在戶外上課。”燕吉恩對着李雪說。
“戶外上課?”李雪擡頭看着天上的大太陽,這大夏天的去戶外上課,還不得熱蒸發了,“先生,學堂經常在戶外上課嗎?”
“在我的課堂,每過五天就要去戶外上課,一是給學子們換個心情,一是教學子們觀察人、物及景色,一是讓學子們體會詩中的感情。”他擡頭看了眼太陽的位置,“時辰已到,我們出發,今日背論語。”
李雪懵着臉跟着唱着歌的大部隊移動着,有種在上小學時候的感覺,可以集體出遊踏青,在大部隊中,感覺很熱鬧,她走着走着也跟着身邊的人一起搖頭晃腦的唱起來,時不時看看這群人,跟這群人在一起,不知爲什麽,沒有煩惱也沒有負擔,大概每個時代的學堂都是象牙塔,象牙塔裏的人都是單純美好的,她閉着眼睛,跟他們步調一緻,晃頭一緻的走着,唱着“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眯着眼睛再看看路,身邊人都對着這隊伍投來羨慕的眼神。
路邊有幾個作伴的婦人,拿着木盆背着孩子,跟着他們一路走着,時不時的回頭望望他們,再接着說些什麽,她們的頭發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洗過了,亂糟糟的盤在頭上,頭上也沒有什麽簪子,皮膚黝黑,衣服比較破舊,雖是夏天,衣服還是一層層的裹在身上,有的婦人黑色的臉上,汗流的反光,她們偶爾聊到開心處會放聲大聲笑幾句,再望望身後背着的孩子,調整一下孩子的姿勢,繼續往前走,大概能看出來,她們是去結伴沐衣的。
她慢慢的走到燕吉恩身邊打聽百姓們的生活,傳說聽得太多,對于真實古代底層人民的生活,她充滿興趣,“燕公子,夏天老百姓們都穿成這樣嗎?”
“有時候好奇,你是哪裏來的,竟不懂這些。“她看了眼街邊的人們,對着李雪道”赤貧老百姓在農忙時期,是晚上幹活的,因爲都是赤身,穿衣服幹活會将衣服弄破。大部分男子負責耕地,勞作等一些重體力勞動,婦女一般在家織布,所謂一夫不耕或受之饑,一女不織或受之寒,意思就是一個男子不耕種家裏就可能挨餓,一個女子不織布家裏就可能受寒,可一般女子織的布自己是穿不上的。”
“他們生活的這麽慘嗎?”
“慘?”燕吉恩看着李雪單純的表情,“爲何你會有此問,百姓的生活這樣是常态,怎麽會是慘呢?”
“吃不飽,穿不暖,當然覺得慘了。”難道古代都是這樣,普通百姓的溫飽都是問題?
“這是常态,不僅我朝如此,曆朝曆代的最底層百姓收拾一樣的,能好好的活着已經是最大的願望,能吃頓飽飯壹拾奢望。”燕吉恩邊搖頭邊說着心裏的常識,“這人的命,一生下來就是定的,能在這裏讀書的人,大低家境優越,才能有資本走仕途。”
在燕吉恩的嘴裏,李雪聽到了和阿蘭一模一樣的話,人的命運是定的,是不能改變的,她看着在街道邊來來往往的人們,有打着哈欠的小商販,大概是因爲出來的太早,也有可能是因爲生意不好,看上去很是疲憊;婦人們雖然在有說有笑的一起結伴洗衣,李雪卻覺得她們的幸福是因爲無知,孩子們長大後,又要一代代的重複她們的命運,生在這樣的年代無疑是無奈的;乞丐們像是中暑了一樣呆在路邊,沒有力氣吆喝,“大爺,賞點錢“之類的話,更像是得了重病的人,身上的衣服不蔽體,黑黑的胸膛露在外面,能看見一根根的骨頭,頭上纏着破爛的布條,張着嘴無力的呼吸着,手裏的破碗早已經污濁滿滿,顔色發黑,指甲早已發黑,李雪的胸口一陣不舒服,她拍拍自己的胸口。
燕公子看見李雪難受的表情,“可是想到了什麽,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李雪看着路邊的乞丐,他們應該是真的走投無路,一點力氣都沒有該怎麽樣找工作養活自己,再加上這樣的形象,是家店都會把他們趕出來,第一次感受到路有凍死骨的難受,不知丐幫會不會管這些快要餓死或者病死的人,她指着乞丐問“燕公子,這些人丐幫會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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