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啓不語搖頭,“明天你有時間嗎?”
“要去讀書啊,沒什麽假期的。”李雪手從石攔取下,用手拍拍手上的灰塵,很自然的回答。
“讀書?做宮女,不用伺候主子,可以去讀書。”
李雪指指自己的腦子,“沒辦法,情商到這了,主子喜歡我。”
朱啓看着她,一幅我就靜靜看着你瞎掰的神情,李雪對着朱啓傻傻的笑了聲,“明天有什麽事情嗎?”
“春意樓花魁豔絕此城,想來你會有些興趣。”
“花魁,就文人吟詩作對的看着一些會琴棋書畫的美女,對美女我倒是有些興趣,不知這裏的頂尖美女都什麽樣子,朱兄對風月之事研究頗深。”
“是雅妓,不是你想的。”
“不用解釋,不用解釋,我都懂,花魁應該在晚上選吧,那我應該挺有時間的。”
晚上春意樓裏,燭光明媚、香爐盡飄各處,達官貴人坐滿了兩層小樓,莺莺燕燕的女子歡笑聲,勸酒聲不絕于耳,“朱兄,這裏真是熱鬧,感覺這些姑娘的年齡都很小。”看着楊柳腰的姑娘們大多都是十四五歲的樣子,
“熱鬧不是重點,等選花魁開始才是精彩之處。”
兩個人并肩走着,李雪看見一桌上有幾個眼熟的人,“朱啓,我好像碰見熟人了。”
“熟人?怎麽在這裏都有你相熟的人?”
“在學堂一起上課的,我們去打聲招呼吧。”走了兩步,“不過忘了他們的名字。”他們走近那一桌,桌上有一人看見李雪,“哎呦,看這是誰來了,帶着我們抓魚抓蝦,還跟我們搶飯的人。”
朱啓在李雪斜後方忍着笑,李雪用牙咬着嘴唇,“真是巧,沒想到能在此遇見各位。”
“我們也未曾想過會在這裏遇見你,書元兄弟,剛才還在說,你來了後學堂裏的氛圍很不一樣了,以前隻有讀書,隻有背書,現在每天都能發生些趣事,我們都對去學堂有些憧憬。”那人禮貌的笑着說。
“是學習不能死背書,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朱啓。”她指指朱啓。
“朱啓?我記得當今的聖上也姓朱,看來是個貴家子弟。”
朱啓輕輕的點點頭,幾人對着朱啓拱了拱手,李雪跟着拱了拱手。
“在下何歡。”
“在下王安晏。”
“在下焦玉宸。”
何歡的特色是大刀眉,王安晏的特色是鼻頭有痣,焦玉宸的特點是長得瘦高,李雪用自己的方式把他們記住,焦玉宸“書元,你以前也經常來這裏嗎?未曾見過你。”
“我平常很少出門的,這次是受邀來長見識的,看來你們是常客。”
“人生在世,總得找些能讓自己放松的事。”何歡說,“在家裏爹娘給我娶得妻子從不跟我談詩,她是很賢惠,可就是被家裏女子無才便是德害了。”
“你可以教她,這樣就有共同話題了,她們也很好學的,沒那個機會而已。”
何歡搖頭,“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這想法的人。”
“本回去試試呗,你妻子應該是很聰明的,沒機會接觸詩文而已,給她時間,她可能會比你還有考科舉的天賦。”李雪不服氣的幫女人們說話,“看着春意樓的女子,都是被培養出來的琴棋書畫,投入精力沒人會差的。”
王安晏“書元兄弟的見識一直都在我們之上,你成婚了嗎?”
李雪搖頭如撥浪鼓,“還未碰到合适的,等緣分。”
焦玉宸“活的灑脫,真是讓人羨慕,今日是否來等未問靈,她可是個絕色女子。”
“未問靈?這名字聽上去就讓人想到很美的模樣,很有才華的樣子,你們都已經娶妻了?”
林歡“也有些沒有成婚的,我們都是家裏比較着急,總不能官場和家室都沒有。”
“我就屬于家裏不着急的,感情還是要謹慎些。”李雪看着台上的舞蹈,那些人舞姿輕靈,身輕似燕,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花般地舞姿,如花間飛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葉尖的圓露,使她如飲佳釀,醉得無法自抑,最美不過古典舞。
李雪盯着那些人眼睛有些濕潤,“朱啓,你說她們吃了多少苦才能跳成這樣,會不會挨過很多打。”
“你有過這樣的經曆嗎?”
被追着打跳舞的經曆沒有,被追着滿院子跑要好好學習的經曆小時候倒是很多,“花魁什麽時候來,春麗樓裏的一般女子已經把我的骨頭按摩酥了,花魁來了我可要攤在這座位上了。”
身邊人聽着李雪的話大笑,“書元,你也太沒見識了,這些舞姬跟花魁比可是差遠了。”
身邊的熱鬧慢慢安靜下來,人們都看向了一個地方,年紀大的大娘在門口慢慢的打開門,“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衆人慢慢的站起來,何歡眼睛發光的看着那裏,李雪順着那地方看去。
二樓一間房的門被大娘緩緩的打開,那女孩膚色雪白,烏黑的長發被盤在腦後,以一隻玉蝴蝶輕巧的銜着,其它的飾品在她身上都顯得多餘,冰清玉潔的面孔和一雙精緻小巧的耳朵被自信的展現出來,略爲成熟的發型給她添加了幾分成熟女性的溫柔,掩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那雙柳眉下的靈動黑眸随着微笑眨動了兩下,像是不知凡塵的仙女。
美人輕笑,李雪覺像是迎面吸了一口雨後的空氣,心情頓時變得極爲歡暢,所有人都看着未問靈,她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階,人們的目光都被她吸引着,看着她,李雪在看看自己,同樣是人,差距卻似天與地,她轉頭看了看整間房裏的人,像是被人點穴在原地,沒人躲得過這麽美的人,空氣都安靜的隻有她的腳步聲。
未問靈走到一樓舞台處,伴着音樂開始慢慢舞動,素肌不污天真,曉來玉立瑤池裏。亭亭翠蓋,盈盈素靥,時妝淨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罷,斷魂流水。甚依然、舊日濃香淡粉,花不似,人憔悴,欲喚淩波仙子。伴着節奏,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胧飄渺,閃動着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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