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慢慢褪去,李雪頭腦越來越清醒,深深的孤獨圍繞着自己,生活在前人所居之地,自己優勢重重,可在現代,工作卻壓的自己喘不過氣,面對着每天的重任,拓新毫無優勢,和孟天兩個人生活着,用未來的日子欺騙自己會越來越好,可能那是另外一場夢而已。
“朱啓,像你這樣的人,是沒什麽煩惱的吧,可以把此刻的想法都變成現實。”
“你還真是不了解,當然不是這樣的,我有很多的想法,隻要想法一出,實現的時候就會有很多老頑固大臣阻攔,說不可行,說有違常道,說不合規矩,基本都被壓下來了,身處高位,自不勝寒,别人都帶着面具讨好你,這一世,你有所作爲,他們會一直帶着面具做你想看的人,若有事敗了,他們就會脫下面具以最醜陋的面目看你,我是這樣,皇上更是。”朱啓語道,這些話像是在他的心裏深藏已久。
李雪看着路上的行人,都是挂着笑容,大概每個人都有不爲人知的苦衷,“七夕這裏很熱鬧吧,我要趕快回去給小姐出謀劃策了,一定拿下将軍,你們這裏人喜歡一人真的太含蓄了,我都等着急了,将軍遇見小姐之後一直沒有标明态度。”
“孟将軍态度已明,那日在銀月茶樓,他坐在一處等了很久,已經是标明态度了,他也沒見過真正的賜婚對象,隻要到日子,他就會就覺得是真愛,你們小姐也可名正言順的嫁過去。”
李雪對着天上的月亮希望一切順利。
“現在回宮還早,陪我去做件事情。”她拉着朱啓匆匆忙忙的趕到與于東升見面的地方,從繁華之地走到這貧民之處,有衣不蔽體的百姓扛着勞作的工具趕往下地的地方。
朱啓眼神疑惑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有幾個在地上躺着的人,不知是因爲餓還是因爲病,在他眼中,百姓應該是生活的安居樂業,不愁吃穿,至少官員是這樣彙報的,遞上來的折子也是這樣說的,在他治理下的百姓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淑苑,你是怎麽發現這地方的。”
“上次學堂一起出來郊遊的時候看到的,所以學堂才施粥的。”
“在這最繁華的錦城,竟會有這麽一面。”
“在哪個地方都有窮人有富人,這都是很正常的,你在皇宮不知這些?這些都是洪災過後逃難的人們,總以爲逃到錦城,打份工就可以養活自己,結果在路上遇強盜的遇強盜,熱暈中暑的,什麽情況都有,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
“據我所知,朝廷給的救濟款不少,可以安置這些百姓,怎麽會?”
“大侍衛,你在朝廷爲官多年,怎麽比我這個初來乍到的人還懂得少,這銀子從國庫出來後被層層壓榨,在百姓手裏就所剩無幾了,溫飽都成問題。”看朱啓自責的眼神,“你不要想太多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們才要幫助他們。”
她東看看西望望也沒看到于東升的影子,失望的站在原地,“我們也隻能盡力而爲,其實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互相幫助,彼此依靠取暖。”看看四周都是老弱病殘的,“可能實施起來是有些困難。”
“你在等人嗎?一直看你東張西望的。”
“本來在這裏約好人,不過我提前一天來了,原本以爲會有奇迹,如今看來,隻有失望,還是找别人吧。”李雪有些傷感的看着四周的人,一次救濟過後,本以爲自己是做了善事,心裏十分高興,覺得自己有幾分偉大,看到這幅景象,一次或者幾次的救濟,對他們而言,根本算不到什麽,有些懂,爲什麽有錢人喜歡救助窮人,成本不高,收獲很大。
李雪在四處看看,還有沒有合适的人選,于東升既會武功又會管理,正當年,也能做出些事業,要不是因爲生病,他也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溫飽,以後再可以開武館,再要找這樣合适的人,很難了,“朱啓,我們再等等,他應該還沒有走,這裏的工作也不好找。”她拿出身上些碎銀子在小攤上跟老闆說了說,走到人群的地方“大哥大姐,大叔大娘,今天老闆生意不好,粥免費送了。”
聽到聲音後人們都站起來,走到賣粥的地方開始排隊,朱啓看着低下了頭,走到李雪身邊,“上次也是這樣幫他們的嗎?”
“是,不過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靠皇上,靠朝廷也解決不了,最重要的還是讓他們彼此依靠,我在等的人有這個能力,他怕責任,當時沒有立即答應我。”
周圍的人聽見風聲慢慢的趕來,排隊人越來越多,她目光發直的看着粥,盤算着是不是夠,擡頭就看見于東升在人群中出現,他的氣色好了很多,衣服也沒有那麽破舊了,她微笑的對于東升招手,于東升發現她,向她走去,“書公子,今日又在施粥。”
“沒有。”她擺擺手,“我和這位公子一起路過,這裏還是老樣子,又看見有小攤在這裏,臨時決定的,也隻能給一餐飽飯,多的也給不了,你看上去氣色好多了。”
“這還得多謝公子相救,郎中幫我們開好藥後,讓我們可以在他那裏免費治病,用體力活來當報酬,我們幾個就都去了,畢竟是在這裏生活過的人,偶爾也來看看,大夫家裏的剩飯,也會帶給這些窮人,真正窮過一次就知道了,世上的事諸多無奈,生活在這裏的人都并非是四肢不勤的人,有些是病,不過對有些病,郎中也沒辦法,就留在這裏了,郎中的意思是讓他們自生自滅,少受點難過。”
“既然有緣在此遇見,我還想問上次的事于兄考慮的如何,有沒有意向,你也跟他們生活過,應該知道,他們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不該因爲疾病和饑餓早早送命。”
“書公子的意思我明白,我這兩天也好好想過了,你的想法很好,隻是我能力有限,怕不能擔此重任,還望公子見諒。”于東升很客氣的對李雪說着,他内心也很想幫助這些人,隻是自己一個人很難做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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