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啓看着李雪的背影消失夠，回到自己的宮裏換好衣服，在座位上想了很久:宮裏話比較多，口無遮攔的人，都有誰呢。

妃子的面容一個一個在面前浮現。有誰呢，這樣的人有誰呢?可能是因爲自己一直對待嫔妃們很冷漠，所以沒有妃嫔在自己的面前一直說話，“趙來。”他喚來陪在自己身邊的太監，趙來覺得屋子裏安靜已久，本打算睡覺，忽然被皇上的一個叫聲，吓得帽子從頭上都要掉下來，他扶了扶帽子，拿穩手中的塵拂，看身邊久不經事的小太監已經睡着了，生氣的用拂塵叫醒小太監，“師師傅。”

“都精神點。”趙來着急的吵着小太監，小太監睡眼朦胧的站起來，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對他們而言，晚上多是這樣，皇上一個人在下午的時候就在房間裏批奏折了，并不怎麽出來，本來伴君如伴虎的工作在她們這裏倒是成了人人都羨慕的美差，可以睡很久。

“陛陛下。”趙來急急忙忙的趕到房裏來，“請問有何吩咐。”

朱啓仍闆着一張臉，“宮裏可有愛說話的妃子。”

“陛下，您”趙來以爲自己聽錯了皇上說的話，皇上總是把自己關在宮裏一個人呆上許久，現在突然要找話多的女子，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皇上有這樣的改變，“您說的是比較喜歡的娘娘嗎？”

“正是。”朱啓一直端着自己的架子。

“喜歡說的娘娘，臣不太了解，畢竟娘娘們在每個人面前都是不一樣的嗎，有些可能對奴才們話多些，但是在皇上面前，可能都想表現皇上喜歡的一面，真正在每個人面前都一樣的娘娘，話比較多，比較口無遮攔的女子，在宮裏恐怕。”趙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恐怕”

“恐怕什麽？”朱啓看着趙來。

“在宮裏口無遮攔的女子，可能已經在冷宮裏，或者是被陷害了。”趙來小心翼翼的說出這些話，在這宮裏哪有真正單純的女子，要是單純又怎麽能在這裏一直完好的生活下去，自己看過了太多肮髒的陷害，縱使很多事情看清了，也沒辦法對着皇上說出真相，妃子們背後都是朝廷的勢力。

朱啓嘲諷的笑笑，“是啊，這宮裏哪有單純的女子，都有自己的心思，就是看心思時好時壞，是爲了是自己不被害，還是想着辦法害别人，朕都知道。”他想了想問，“趙來，你是何時開始伺候朕的。”

“從皇上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伺候您了，所以對您的一些習慣都比較清楚。”趙來想都沒有想的回答了。

“那朕問你，朕是因何時失憶的。”想來想去，在自己身邊最久的并不是很少見的母妃，也不是什麽皇後，而是打小在身邊伺候自己的這個人。

“陛下，奴才告訴過您，是不小心掉進水裏了，才失憶了，大夫說是因爲水裏呆的久些，所以大腦才會又想不起來的事情，但不是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的，在該想起來的時候，總會想起來的。”他對答自如，像是很早很早就已經知道了，該怎麽回答這件事情，“陛下，可是腦海裏有出現什麽以前的畫面嗎？”

“沒有，朕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以前是什麽樣子，沒有記憶，總覺得人生像是丢了什麽，很不完整。”他說道，“想來，你在我身邊時最長的，關于我的一切，你最清楚才是，你能告訴我嗎？”

朱啓被這一個你字，吓得趕緊跪下，“陛下，奴才受不起這，這不合規矩。還是稱呼奴才名字吧。”這要是被傳出去和皇上平級稱呼，自己的官職丢了不說，連腦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趙來，我的過去是不是有什麽，爲什麽每個人都這樣害怕告訴我，是我是我以前不好嗎？是我以前是個無惡不作的昏君嗎？”他經常在深夜裏問自己，是不是因爲自己以前做了很多的錯事，上天才給了他一次從新做人的機會，所有人也不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麽。

“皇上，不是這樣的，您一直都是一個好皇上，一直都是一個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人。”

“那爲什麽，都不告訴我，我的過去。”

“皇上，您的過去和現在一樣啊，身邊的人都在身邊。”他跪在地上依舊照着很久以前想過的話說着，希望這些話可以騙過皇上，不然自己家裏的母親可就沒命了。

“過去和現在一樣？”他疑惑地說着，“過去和現在一樣，過去和現在一樣。”他不停的對自己說着同樣的話，“不不是這樣的，有很多都是不一樣的，我最近想起了一些東西，在我的記憶中，有一個女子，她長得非常單純，有清澈的眼睛，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爲什麽在宮裏沒有這樣的女子。”

趙來跪在地上驚了一驚，這麽快就想起她了，當年失憶就是爲她，深愛的人，不管怎麽都是會在大腦裏面留下些東西在，深愛的人留下的東西，可能實在骨子裏才是，“陛下，您說一位女子？”他仍舊佯裝淡定的問，怕露出破綻，一旦洩密，有些計劃就實行不下去了，而真正實現計劃，現在還早，已經犧牲了那麽多的人了，自己不能做洩密的頭一個人。

“是，有位女子，她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腦海裏留存着，一直都在，最近又碰到了一個和她一樣的女子，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總能想起些以前的事情，我想我的過去，一定有這樣的女子在。”朱啓回想着大腦裏面的片段。

“皇上一名女子。”他大腦飛快的運轉，趕緊想對策，“一名女子，一名女子，皇上，您是說她沒有在宮裏出現過嗎？”

“是的，自朕有記憶以來，就從來沒有遇見過她，也從未聽說過，在宮裏還要我沒見過的嫔妃。”朱啓激動的說着。

“這皇上，後宮裏确實有一位您一直沒有見過的妃子，是越貴妃，您從來沒有見過她，自失憶以來，就沒有見過，您對她可有印象。”沒辦法想到好辦法，隻能先說皇上沒有見過的女子，越貴妃體态肥胖，皇上可能連見都不會見，就說是以前喜歡的人，後來因爲身體發福的原因，他不要她，就好了。

“越越貴妃。”他不熟悉的念着這幾個字，“是真的沒有見過她，她會是我一直在心裏的人嗎？”

跪在地上的太監用袖子擦了擦冷汗，總算是先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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