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更嚴重了？”朱啓不知她在說些什麽，又想了想，”是不是又想家了。“淑苑看了眼朱啓，再看看天空，“是，想家了，在這裏更嚴重了。”

“那你呢？你爲什麽又回來了？”

“淑苑。”朱啓叫了句她，“嗯。”淑苑回答。

“你知道浣衣局嗎？“

淑苑搖搖頭，”這個沒聽說過，也沒去過，應該是宮女洗衣服的地方，沒什麽意思，所以沒去過。“淑苑想了想，大概就是常看的辛者庫一類辛苦勞作的地方，”不，好像是比較黑暗的地方，我比較害怕，所以一個人沒去過，冷宮我倒是去過，冷宮沒有傳說中的害怕。“

”你去過冷宮？那裏是不是也不好。“

”嗯，若說是跟宮裏的妃子比，裏面是很破，嫔妃基本物質生活是有保障的，隻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實爲軟禁，僅此而已，就是沒有太陽照着，所以叫冷宮，在裏面有個好心态，還可以陽光的活着，要是惹了什麽有權利的人，在裏面也有點危險，這事看命。“

”你去冷宮不怕被責罰嗎？“

”沒人知道呀。除了你，我沒告訴過别人，怎麽會被責罰呢？“她看着朱啓，”幹嘛好好的問這些，好多關于宮女的問題。“

”因爲你說，你是宮女，我就向多了解了解。“

“嗯，原來是這樣，你放心吧，我在哪裏都會過的很好的。”她望着遠方，自信的說着，“在宮裏有宮裏的法則，隻要遵守好就行了，真正厲害的人就是在浣衣局洗衣服，都能洗的和别人不一樣，隻是大部分人沒有這個見識而已，說遠了，你可不要告訴别人，我去過冷宮。因爲是你，我相信，才告訴你的。”

朱啓的印象裏，記得有些人在冷宮，有些人，他也不記得在冷宮了，自己記憶消失以後，很多事情也都沒有了，他沉思着，“這宮裏，隻要有太多的女人，就一定會有鬥争，一定會有犧牲品的，要怪就怪皇上太花心了吧。”淑苑照着自己的想法說着，“聽說，你們的皇上，是一個很會讨女子歡心的人。”

朱啓的心裏不是滋味，怎麽在淑苑的眼中，自己竟是一個這樣的人，“你見過他嗎？爲什麽會這樣說他。“

”見倒是沒見過，但是我聽說過，就“她想想出賣自己可以，身邊人還是不要出賣，”也就是聽宮裏面有一些言語，皇上是一個讓身邊女子動心的人，而且很會哄女孩子開心。“回想着夢貴人對自己描述和皇上在一起的經曆，不就是妥妥的偶像劇劇情，”我想想應該也是這樣的，畢竟皇上見多識廣，總會知道女孩子喜歡什麽的。“

”那你相信宮裏的傳言嗎？“朱啓問淑苑，淑苑點點頭，”這個還是信的。“朱啓的臉立馬就拉下來了，”爲何你也會信這些？“

”你生氣做什麽，跟皇上在一起呆的時間久了，産生感情了嗎？可能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樣的，我們女人的觀點是皇上是一個風流倜傥的人，而且又多金又有權利，自然對天下的女子都是很有吸引力的，他稍微對一個女子好一點，那個女子恐怕就要瘋掉了。“

朱啓被淑苑誇張的語氣逗笑了，搖搖頭，“你還真實什麽都能想的出來。”

“在後宮當中，能夠得到皇帝的寵愛，可謂是一件萬分榮幸的事情。不過皇帝大多是無情之人，畢竟後宮三千佳麗，他們都要雨露均沾。在皇上後宮中佳麗三千，皇上的寵幸成爲了每個妃子都必須去争取的一件事情。而且一個妃子要是失去了皇帝的寵愛，那便很難再有翻身的機會了，女子進了宮大多都是不幸的，妃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丫鬟呢。”她感歎道，“在這裏，你們所謂三妻四妾，就是一發妻二平妻四偏妾。發妻持家，平妻在旁輔佐，偏妾則要盡心伺候夫君與三房夫人。妻對妾生殺予奪，妾沒有财産權，沒有人身自由，沒有平等地位，可以被買賣交換與贈送。妾作爲名詞，就是指地位低賤者。不過這都是權錢者的特權，平民大多都是一夫一妻制或沒有妻子。在我們那裏，一個人隻能娶一個老婆，不然就犯罪了。”

“是嗎？”

“嗯，而且，我還研究過皇上爲什麽要娶很多老婆。”她以前在家裏無所事事的時候，查閱過資料。

”皇上後宮不是自古有之的嗎？還有原因？“朱啓看着淑苑，想聽他細細講。

”他爲了顯示出自己的尊貴地位。因爲這裏，長期是一夫一妻多妾制盛行，但是這一制度的背後卻存在不少男子打光棍，因而真正有妾室的，主要還是官宦和富商。你有多少妾室，實際上可以看出你的地位。因而，作爲一國之君的皇帝，自然會在這個角度，來顯示出自己獨上的地位。第二個目的是爲了開枝散葉，找到最合适的繼承者。因爲醫療遠不好，所以嬰兒出生後，夭折概率比較高。而皇帝是需要自己繼承者的，且是男性，考慮到女性生育年齡越大，生子風險也越高，所以如果隻有一個老婆，那麽生出來的後代質量很難保證。所以，這樣就需要娶多一些老婆，這樣自己的兒子也會多，多的話，這樣将來在挑選繼承者時，就有足夠的選擇。還有第三個原因，就是皇帝娶妻本身就伴随着政治婚姻。兩個皇室之間，或者藩屬國之間，或者接近的小國，爲了穩固雙方的關系，結親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她按照記憶裏搜尋着原因，“差不多就這些了。”

她想了想，繼續說道，“你們這裏，權利太集中這種權力集中，首先體現在權力從女人身上轉移到男人身上，也就是男權時代的來臨，大概到父系氏族社會就是這個樣子。然後再集中到少數男人身上，也就是貴族時代的來臨，大概是父系氏族社會到春秋戰國這段時間。最後集中到一個男人身上，也就是皇權時代的來臨，而有權利的地方，就不會缺女人，更不會缺鬥争。”

“這些，原來不是一開始就有的。”在他的印象中，在他讀過的書裏，他以爲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結果今天被上了一課，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