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人竟然是現代民謠之父沈甯?如果不是巨幕出現這個簡介的話,現場大部分觀衆都無法相信創作出《當你老了》,《斑馬斑馬》這樣經典的現代民謠竟然如此年輕,就一毛頭小子嘛!這就是沈甯目前比較尴尬的地方,歌紅人不紅!
不過很快現場就響起了“沈甯沈甯~”的歡呼,這座擁有渾厚曆史氣息的工人體育館給予這個年輕極大的熱情,聲浪一陣高過一陣,沈甯自己都有些發懵,自己有那麽多粉絲了?他不知道京城是一座特殊的城市,這裏超過五分之四的人都是爲了夢想而來的外地人,被稱之爲北漂一族,對于沈甯兩首民謠代表作有着特殊的情感。
雖然不知道京城爲什麽有那麽多熱情的粉絲,但沈甯也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笑,反正笑總不會錯。笑着招手,看着四周洋溢的面孔,沈甯有種彷如巨星的錯覺。當看見很近的地方誰是歌王節目組那醒目的橫幅,沈甯沖周濤一行人呲了呲牙,這是他習慣性的招呼方式,但落在陸涵等人眼裏便是趾高氣揚了。“哼!”三個年輕人都冷哼轉身不看他。
“咦,竟然不給面子,看來是削的還不夠慘啊。”沈甯自然注意到這幾個家夥的動作,不由得打算起來如何再給他們來一次狠的教訓,但很快他有心癢起來,他可聽說比賽日的收視率人群有好幾億,今天過後不知道能轉化多少的綜合點數?事實上目前蹲守在電視面前的觀衆,對于沈甯還真的沒有太多的關注,隻是有人稍稍感慨這個隊員竟然那麽年輕,然後家長借着這個理由開始數落旁邊的孩子“看看人家這麽小就爲國争光,再看看你……”。
倒是互聯網上因爲沈甯的出現而産生了地震,他的粉絲大多還是活躍在互聯網,比賽日雖然互聯網視頻直播,但卻有文字直播,在京城台官網文字直播出現了中州隊各大隊員名單之後,下面的留言便爆炸了。“什麽鬼,我家大隊長混進了國家隊了?”“網管小哥你有沒有打錯字,真的是沈甯嗎,他不是在錄制誰是歌王嗎?”“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沈甯到底是不是那個沈甯?”……鑒于網友們不厭其煩的詢問,網管小哥不得不做出解釋,這個沈甯就是那個沈甯,唱《當你老了》《斑馬斑馬》的沈甯!于是更炸了。還是那個問題,沈甯何德何能能進國家隊!“哈哈那些沈甯粉還有臉說他是草根歌手嗎,他哪來的資格進國家隊,肯定是走的關系!”
“難怪我們一直輸,連沈甯這樣的貨色都能上場,這能赢嗎?”“狗屁的大隊長,坐等被吊打!”“還不如陸涵上呢,至少看着帥,我愛你陸涵!
……無數嘲諷和辱罵如潮水般湧現,所謂有粉便有黑,沈甯的黑粉顯然不比他的忠粉少,平時不冒頭還好一冒頭自然是集體高x了。換做平時肯定有不少的人出來戰鬥沈甯黑,但這一次對沈甯有好感,欣賞他的網友卻保持了一定的緘默,從理性出發,他們也覺得沈甯不太适合站在那個平台上,這可是爲國而戰,沈甯再有天賦也不過20出頭!
隻有少數絕對的擁趸心潮澎湃,隻有真正理解沈甯的人才知道,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奇迹,既然是奇迹,爲何不能繼續在工人體育館上演呢!大隊長一定行的!他們罕見的沒有和黑粉戰鬥,而是以自己的方式打開電視,聚睛工人體育館,聚焦在那個年輕的身影上面,他們要親眼看着沈甯打臉所有嘲諷侮辱他的人。工人體育館,溫度漸升,另外兩個通道也有隊伍出場了。
中州隊左側出現的隊伍是倭島隊,足足有7人,年紀看着都不小,而巨幕緊随而來的簡介都相當的唬人,右側正是高句麗的隊伍,也是差不多的陣容。出戰的人大多數都是幕後人員,基本都不被觀衆所熟知,這個時候現場解說恰當的普及知識點,這兩國出戰的人員可都是本國國内一線以上的音樂人,而其中甚至有國寶級别的宿老!
反觀中州隊這邊,他們自認爲豪華的陣容,反而是要遜色幾分。不要臉!幾乎所有的中州觀衆都罵了起來,這已經是第8個比賽日了,雙方紙上的實力還是另外兩國比較強,而聽解說解釋的那樣國内并不是沒有宗師泰鬥,隻是礙于規則無法上場。氣憤,憋屈啊!名爲交流實爲競技,比賽日采用的方式也和一般競技運動沒什麽差别,先分門别類,在進行各項競技,第三方人員隻有觀衆丶裁判和解說。
“嗚啦——”氣氛掀高,裁判進場了!能擔當三個國家文化藝術交流裁判席位自然不是一般人,每一個比賽日都有三個裁判,一個來自國際三大仲裁機構,其餘兩個都是同行業内權威專家。既有專業第三方仲裁,也有同領域獨立專家,連續幾天下來的比賽日,這套裁判陣容做出的所有裁判都是讓人心服口服,就連輸了場面的中州觀衆對他們的印象都極好。
“咦,這老頭!”那邊老神在在的沈甯忽然睜大了眼睛,他竟然在三大裁判裏面看見了黃健東,覺察到那老頭看過這邊大有深意的目光,沈甯這一刻也恍然,難怪這老小子會在京城,感情是裁判之一!潘玮玮等人對三大裁判裏面有自己人也深感高興,雖然他們相信黃健東不會徇私,但至少在優劣勢不明顯的時候,裁判給出的意見往往能夠決定最後的勝負,這對他們來說是有利的。這一點對倭島也十分有利,因爲另外一個領域裁判赫然是個倭島人。高句麗隊比較悲催,來自仲裁事務所的裁判,是個正經八百的西方人,要想占點優勢除非他們能在短短幾分鍾之内證明這個白人裁判是他們高句麗人裁判沒有正副之分,但黃健東卻占了主場優勢,當之無愧的成爲發言人。這老頭也是個妙人,雖然和一般裁判宣言沒有太多的差别,照本宣科的贊美三國在流行音樂中的傑出成績和對東方乃至世界音樂做出的貢獻,但在回歸到眼下的三國比賽日上,在他嘴下高句麗和倭島國卻成爲了挑戰者。
曆來,隻有弱者挑戰強者!隻是換一個說法便讓其餘兩國無形之中落入了下風,雖然隻是口舌上的下風,但依然赢得了全場雷鳴般的掌聲。“調整狀态,走。”龍隆作爲隊長,低吼一聲率先向着中央的圓形舞台走去,其餘隊員齊齊一震邁着堅定的步伐跟上。幾乎同一時刻其餘兩國的隊伍也朝着中央而去,最終三支隊伍成功來到他們的對決舞台,億萬目光彙聚在他們身上,暗自期待。在許多藝術家眼裏通俗音樂甚至不算的上是藝術,但不能否認的通俗音樂更大衆,它是屬于絕大部分人的藝術,它有着數十億的擁趸。這個項目上的對決是最受矚目的類别,對于三國而言都不容有失。圓形舞台上有三方距離隻有五步遠的辯論席,每一個辯論席後面還設置了一個椅子和電腦,各有一個裁判坐鎮,隻是人員入席完畢會場就掀起了一陣揮之不去的肅殺之氣。
全部比賽日采用的都是類似辯論賽一樣的形式,無非是宣揚自己的實力打擊對手的實力,最終以現場的表現獲得裁判的肯定,以不同的分數分出勝負。固定的是音樂主題,不固定的是自由發揮。三方人員視線不斷交互,近距離之下互相甚至可以看見對方的微表情,比如沈甯就發現倭島國的人看向這邊的眼神十分危險,而高句麗那邊也不甚友好。敵意很強。“隊長,這幫孫子想針對咱們,我探個路。”就在氣氛凝固的時候,沈甯猛地發現倭國人和高句麗人竟然有了眼神交流,暗道不好,也管不得那麽多了,丢下一句便抄起了面前的話筒走了出去。沈甯的動作可謂是又快又急,就連倭島隊裏那個正準備拿話筒說話的人動作都爲之一頓,然後縮回了手,而中州隊這邊的人也被沈甯的動作吓了一條,宋鴿下意識要追卻被龍隆拉了回來。
老人沉聲道“情況對我們不妙,讓沈甯打亂他們的計劃也好。”衆人不是沒看見那兩個國家代表在眉來眼去。億萬人矚目,一般年輕人怕是要邁不動腿,但沈甯卻沒有這種感覺,隻見他三步并兩步直奔倭島成員席,人才臨近面上就擠出了燦爛了的笑容。“哎各位同道遠道而來,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來握個手。”走近不由分說就拉起手握了起來,頗有些自來熟的樣子。倭島隊的人簡直莫名其妙,但在億萬人的眼皮底下,他們不得不維護一下場面,在隊長的眼神指使下,他們最年輕的一個成員拿起了話筒。“這位中州的朋友,還未請教?”他的語氣有些審有同聲翻譯沈甯倒不虞聽不懂,他咧嘴一笑“沈甯!”
“沈桑請問你多大了?”“虛歲21。”“那沈桑你知道在我們倭島,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都在大學裏上大學,或者在底層單位奮鬥,而不會像你這般站在這裏嗎?”倭人代表笑岑岑的看着沈甯,那眼神帶着居高臨下的藐視。中州隊連帶着觀看直播的中州人臉色都爲之一變,這個倭島人實在可怕,幾句話下來不但反客爲主,說話不夾槍帶棒卻毒辣無比。這一刻所有正在關注的中州人都爲沈甯擔憂起來,他現在面臨着巨大的困境,稍有應對失誤便可能才成爲落敗的理由。
倭人代表的笑容緩緩收斂,他發現了面前這個年輕人臉色并沒有發生改變。難道是反射弧比較漫長?“鈴川木先生是吧?”念頭剛起,沈甯就開口說話了。鈴木川下意識的點頭“我是,你有什麽問題嗎?”“聽說你是稻田大學的音樂系的主任,在倭島有着很了不起的成就?”笑着詢問。“對,不過離了不起我還有些差距。”說這差距,臉上卻寫滿了倨傲。“那就行了,那我先回答你的問題吧,其實我們中州像我這樣年紀的人的确是在大學裏面,在基層奮鬥,我本來也應該是當中的一份子。
無法想象一個年輕人能有如此膽色走一條如此危險的求生之路。“你全權負責吧,去吧。”龍隆拍了拍沈甯的肩膀,潘玮玮等人比了一個讓他放心的手勢,在最後一環他們不容有失。
“得咧!”沈甯倒是有些沒心沒肺,咧着嘴掉頭回到了兩個代表面前,老神在在的站定,一臉自傲道“兩位遠來是客,有什麽好想法不如劃下道來?”兩個代表沉默,他們倒是想提出對自己十分有利的題目,但在億萬人眼皮底下他們卻是沒有這個膽量,而且就算提出來怕是另外兩個也不會答應,最終隻會丢人。“沒想法,巧了我也沒想法,這個情況是不是要把難題交給裁判了?”沈甯笑着道,比賽日的直播他一直都有看,對流程到是熟悉無比。兩國代表對誰一眼,點點頭贊同。那倭島老人說道“雖然我相信裁判們不會徇私,但爲了彰顯絕對的公正,貴國和倭國籍的兩位裁判還是别麻煩他們了,就讓戴蒙裁判爲我們出題如何?”沒有人反對,解說和觀衆都認爲這是最公平的方式,就連被因爲出身問題而被排除的兩個裁判都點點頭,認爲這樣的做法正确。
“噢,今天注定是特殊的一天,我一個西方人竟然有這個榮幸給三個東方國家的音樂家們出題,各位朋友相信我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戴蒙是一個傳統的美利堅人,十分的幽默風趣,一番話引得無數人大笑,也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些。“咳咳,讓我認真的想一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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