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歌。這種事情在街頭歌手和地下樂團之間并不少見,雙方一首一首唱歌,看哪邊更受歡迎支持,就是哪一方勝利。鬥歌通常是友善的切磋交流,通過鬥歌這種帶有豐富娛樂性的活動吸引更多的關注,輸赢都無所謂。
也有擦出火花後敵意的鬥歌較量,輸了就丢人了。顯然現在就是後者,白衣女孩說自己現在也是街頭歌手的身份,要證明校園民謠不如流行音樂和搖滾樂。而老牛和阿萌也早就因爲白衣女孩的舉動而憤怒了,隻是考慮到影響才一直隐忍不發。此時白衣女孩提出要鬥歌,他們當然不能怕了,不能認慫。
“比就比!鬥歌,誰怕誰?”阿萌不輸氣勢,把手裏的吉他遞過去:“你先唱!”白衣女孩也不含糊,接過來吉他,撥弄了兩下,試彈了幾個音,對阿萌問道:“可以調一下嗎?”“可以!”阿萌說道。“謝謝!”此時的白衣女孩變得認真起來,她将吉他反複調試幾下之後,試彈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對着站在周圍的一二十個人說道:“你們也有人覺得我沒禮貌是吧?沒關系,我就是要證明校園民謠已經不行了。不多說廢話,我隻希望你們不要因爲煩我而偏袒他們。”
“你唱,我倒要聽聽你能唱多好聽!”李姓青年哼聲道,他是對這個女孩厭煩極了。心想着等她開口唱就要說難聽!“你急什麽?皇上不急太監急!”白衣女孩說了一句,就撥動了吉他。站在旁邊的葉峥微微一愣,白衣女孩彈奏的旋律,竟然是萬程程的專輯中的專輯同名主打歌《味道》。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們跑哪去了……白衣女孩的嗓音打開,唱了一句,葉峥的眼神和表情就變了,周圍那些厭惡地看着她的人,眼神也紛紛發生了變化。李姓青年的嘴張開,剛要說出口的話就卡在了嗓子口,然後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好聽,真好聽。
白衣女孩輕輕彈奏着吉他,唱着這首《味道》,竟然并不比萬程程差多少,隻是比萬程程的聲音中少了一些深情的傷感,因爲她此時正在用含着笑意的挑釁目光看着李姓青年,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老牛和阿萌。然後她的鼻孔裏發出一聲挑釁般的輕哼,繼續唱着:“我以爲傷心可以很少,我以爲我能過得很好……”而随後高潮部分來到的時候,她微微低着頭,看起來投入許多,而這一認真起來,給人的感覺頓時又有提升,她輕輕閉着眼睛,顯然也醞釀出了感情,聲音中也有淡淡的傷感和懷念流露出,于是,除了少一點成熟韻味,她的演唱竟然不輸于萬程程了。
一個美女抱着吉他在街邊唱《味道》,果然比打扮樸素的老牛和阿萌唱校園民謠更吸引人,一時間這裏的人數竟然增長了一倍,三四十個人圍在這裏,甚至有些影響正常交通了。而且平心而論,這個美女的唱功比起來老牛和阿萌還要更好。聲線也很好,非常适合唱流行音樂。聽着白衣女孩的歌聲,老牛和阿萌的臉色難看,他們覺得,他們應該赢不了了。
而李姓青年憤憤地看着白衣女孩,卻說不出什麽話來。一個沒本事的人去批評别人,叫沒素養沒禮貌。一個有本事的人去批評别人,就多了些教育的意思。而一個沒本事的人批評你,你很可能會感覺到憤憤不平,覺得你自己也不會也不懂,憑什麽說我。如果換了一個有本事的人以同樣的話語批評你,你很可能會覺得有道理有水平,還可能會感激他批評教育你。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所以,無論怎樣,努力做一個有本事的人吧。當然,懂禮貌和有素養是更重要的。我們要努力争取前者,我們要永遠堅守後者。白衣女孩把歌唱完,周圍就響起來熱烈的掌聲,很多人并不知道前面的争執,也不知道白衣女孩先前沒禮貌的表現,自然是覺得美女長得漂亮,唱歌又好聽,毫不吝啬掌聲。還有人笑喊着:“美女唱得好!再來一個!”
甚至有人掏錢放在了地上的吉他包裏,把白衣女孩當做了街頭賣唱的歌手。葉峥也鼓了鼓掌,林雨嘉不滿地看了一眼葉峥,氣呼呼道:“你還鼓掌?她剛才說話那麽難聽!”“說話難聽是沒錯,不過她現在隻是一個在街頭鬥歌的歌手,從這一點上來講,她做的很好。”葉峥說道。“哼!”林雨嘉哼了一聲:“我看你是覺得她長得漂亮吧!”
葉峥頓時一陣頭大,苦笑道:“這可就冤枉了,隻是因爲她唱得很好。”林雨嘉又哼了一聲:“是不是想把她簽到時空音樂了?”“還是你懂我。”葉峥腆着臉嘿嘿笑道:“這是個人才,有這麽好的天賦,而且已經具備了相當不錯的演唱實力。這樣的人如果不簽到公司裏就實在太可惜了。隻要好好打造一番,這就是一個新星。而且天賦在這裏,成就也不可估量的。”
“哼!”林雨嘉不滿道:“你以前不是說,藝德才是一個藝人最重要的品質嗎?現在怎麽又這樣說了?”“她剛才的行爲的确不對,不過更多的是在攻擊校園民謠,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葉峥趕緊解釋:“如果她以後還是一直這樣不懂禮貌,當然會有公司裏的前輩老師們去教育她,實在不行就必須要放棄她。藝德是藝人最重要的品質,這話永遠沒錯。再說了,人家答不答應還是一回事呢。這樣有天賦的女孩,說不定已經簽約了其它哪家公司,唉,如果這樣,就實在太可惜了。”
林雨嘉輕哼了幾聲,她不喜歡白衣女孩,可又不想讓葉峥因爲她而爲難,隻好不情不願道:“那你就問問吧。”“先不急,再看看。”葉峥說道。此時的吉他已經到了阿萌的手裏,雖然覺得自己應該不會赢,阿萌卻也不想認輸。而此時圍觀的人們也都漸漸明白了這是在鬥歌,頓時氣氛更加熱烈起來。在衆人的圍觀下,阿萌唱了一首比較經典的校園民謠,掌聲也響起來,不過顯然沒有白衣女孩帶來的反響更熱烈。白衣女孩得意地揚了揚頭,然後又無伴奏清唱了一首比較經典的搖滾樂,身體搖擺着,手臂揮動着,竟然把周圍圍觀的人們帶起了節奏,跟着一起唱起來。看到這般場景,老牛和阿萌的表情更難看了,等白衣女孩唱完,阿萌有些失魂落魄道:“我們不用唱了,我們認輸。你說的沒錯,校園民謠已經過時了。”
她和老牛兩個人都流露出傷心失望的神情。校園民謠是他們一直以來堅持的,尤其是阿萌,從音樂學院的科班畢業,系統學習過聲樂和戲曲,如果去做流行音樂,完全可以謀得一份不錯的職位,最起碼不會再街邊做流浪歌手。
正因爲對校園民謠的癡迷,也因爲對老牛的愛,她義無反顧地放棄了那些機會,堅持陪着老牛一起做校園民謠。他們明白校園民謠的沒落,明白做校園民謠很難,他們也曾經很多次的失望過歎息過,然後他們自己鼓勵着自己,和一些同樣喜歡校園民謠的做音樂朋友們互相鼓勵着,也有李姓青年這樣的愛好者支持者,所以就這樣堅持下來了。
可是,現在白衣女孩以這樣一種直接的,實在的方式,用赤裸裸的現實狀況告訴他們,校園民謠不行了,它沒有流行音樂和搖滾樂受歡迎有市場!人對于遙不可及的夢想的堅持力,往往來自于不懈的信念和對未來的期望。但這種直戳人心的方式實在是太直接了,眼下的事情像是一根尖銳的鋼針戳破了他們心中彩色的氣球,氣球爆開,把他們的心傷得血淋淋的。白衣女孩看着他們的落寞失望之色,倒是沒有再如同之前那樣嘲笑,而是輕笑道:“好好想想吧,校園民謠是做不下去的!早點改行做流行和搖滾,也不必這樣站在街頭風吹日曬賣唱了。”
然後她看向老牛,嗤笑道:“你說你也是,一個大老爺們就忍心看着自己媳婦,陪着你在這裏受苦?她願意陪着你受苦,你就任由她陪着你受苦?早點清醒吧!找份工作好好過日子,看起來都三十歲的人了還折騰什麽?這麽多流浪歌手,你看到過多少流浪歌手混出頭的?切……”
她依舊嚣張,周圍的人卻都沉默了,而老牛更是面色漲紅,緊緊地握着拳頭,顯得很羞憤。他是一個沒什麽學曆的人,除了做音樂也沒有什麽一技之長,這些年來,用窮困潦倒來形容,真是一點也不過分。但是阿萌是一個大學畢業生,卻因爲他而放棄了好工作。兩個人一邊做着些兼職,一邊一起做音樂。由于他沒什麽本事,所以就算是做兼職,也沒有阿萌的工作好,沒有阿萌掙錢多。
“山哥,你看那邊,好像挺熱鬧的!”距離葉峥他們幾十米處,一輛普普通通的面包車裏,兩個身材長相也都普通的男子坐在面包車的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其中坐在駕駛位的男子看起來也就二十歲,一個寸頭小夥子。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男子年齡看起來稍大一些,長着絡腮胡子,帶着鴨舌帽,他的手裏還拿着個相機,正東張西望着。
說話的是年輕的寸頭小夥子,因爲這個樸素的發型,他平時就被大家成爲寸頭。被稱作山哥的則是絡腮胡。聽到寸頭的話,山哥看也沒看,依舊東張西望地說道:“不要走神,認真注意這街上的人。咱們今天的任務是拍李麗雅的,好好看着來往的人,不要錯過了。”
山哥和寸頭是《北方娛樂報》的記者,通俗點講就是狗仔,今天來這裏的任務是拍影視演員李麗雅的。最近這個叫李麗雅的影視演員和影視界的某個男星傳出了绯聞,有可靠消息說李麗雅和那位男明星出現在燕京,就住在這附近的酒店裏。所以,一大早的,山哥和寸頭就趕來這裏駐守着,等待機會看能不能拍攝到李麗雅,最好是能拍攝到李麗雅和那個男明星在一起出現。最最好,他們兩個人再發生一些親密舉動,這樣就完美了。一旦達成目的,拿到這樣的爆料消息,報社裏肯定會給他們兩個一筆不錯的獎金。
從早上來到這裏,他們已經等了四個小時了,還是沒有發現李麗雅的身影。不過他們兩個人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身爲狗仔,身爲有素質的狗仔。一定要有良好的耐心和等待的毅力,并且可以做到一塊面包一瓶礦泉水就在面包車裏蹲守一天,就連上廁所也要在車裏用瓶子解決。當然,他們并沒有這麽誇張的打算。兩個人一起來的目的就是在特殊情況下可以交接班。
遇到特殊情況還可以相互幫扶着及時作出反應。隻是,連續四個小時沒有看到目标出現,寸頭就有些沉不住氣了,四下看,就看到了葉峥那邊一群人圍攏着,還能隐約聽到歌聲傳來,而且好像還是女聲,便想過去瞧瞧。
“山哥,你先看着,我去看看熱鬧哈。”寸頭嘿嘿一笑,說道。“去吧去吧,要是我自己拍到了照片,獎金可都是我的哈!”山哥笑道。寸頭嘿嘿一笑:“行”,然後就下了車,他知道山哥是那種仗義的人,他當狗仔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是山哥帶着他,傳授給他很多基本常識和跟蹤拍攝技巧等等。亦師亦友,他們的關系很好。
寸頭的耐心差一些,有時候蹲點時間長了就憋不住氣,山哥一邊教育訓斥他,卻也不會總擋着他,他想去放松一下就去。以前也發生過那種情況,寸頭去玩了,山哥自己一個人拿到了消息資料,發了獎金卻少不了寸頭一分錢。寸頭走過去,這時候白衣女孩剛剛開始唱第二首歌,他看着這白衣女孩挺漂亮的,唱歌也很好聽,就忍不住拿出來自己的小相機偷偷拍了幾張照片。他偷拍的技術練得很到家了,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然後他跑回面包車裏,笑嘻嘻地拿出來相機給山哥看:“山哥,你看看這個唱歌的美女,長得挺漂亮吧!”山哥就拿過去相機随意翻了翻照片看了看。
“嗯,挺漂亮的,哎呀,現在的女孩子隻要會打扮,個個都漂亮,這年頭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美女……”山哥漫不經意說着,忽然表情一變,迅速地翻回剛剛翻過的一張照片,然後點擊其中一個位置放大。一個戴着墨鏡的年輕人的臉被放大,出現在屏幕上。
“怎麽了?”寸頭好奇地問道。“看着挺眼熟……”山哥嘟囔着,看着這個戴墨鏡的年輕人,皺着眉思索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身子猛地挺了起來。嘭!他撞到了面包車的車頂。然而山哥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立刻把相機扔給寸頭就往面包車外面跑。“山哥山哥,怎麽了?”寸頭也趕緊下車,扯住山哥,又向四周看了看,沒看到李麗雅……
“葉峥,那個人是葉峥!”山哥低聲對寸頭說着,語速極快,顯得很興奮:“咱們去拍葉峥,看看他出現在這裏是做什麽!”“葉峥?”寸頭一聽,也恍然覺得真像是葉峥。透過墨鏡口罩帽子等掩飾分辨人,這是狗仔的基本功之一。“走!你拿着相機,我拿着攝像機,咱們去偷拍!”山哥慎重道:“有葉峥在,說不定會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就算是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能拍到葉峥逛街,也算是爆料。這段時間葉峥一直深居簡出,可還從來沒有人拍到葉峥逛街呢!”
寸頭點點頭,兩個人的表情迅速變成了逛街走路一般,就像是兩個普通人一樣,看似随意地走了過去。然後,他們看到了葉峥。
山哥又辨認了一下,眼中的興奮一閃而過。然後他忽然注意到了挽着葉峥胳膊的女孩,心中一驚,然後狂喜。将隐蔽的小型攝像機對準了葉峥他倆開始拍攝。而寸頭也迅速注意到了這一點,手中的相機一瞬間就拍下了幾張照片。女孩子!一個女孩子親密地挽着葉峥的手臂,宛若戀人!他仔細回想了一番,然後就想到了這個女孩是前段時間發布鋼琴專輯的林雨嘉。
葉峥和林雨嘉,不是親屬,是大學同學,是老闆和簽約藝人的關系。他們現在這樣的姿态,分明就是在戀愛!全能鬼才葉峥和親密女友林雨嘉低調逛街秀恩愛?鋼琴女生林雨嘉逆襲搖滾女王蕭琪和純潔女神蘇沫沫,擒獲葉峥?林雨嘉攀上葉峥,麻雀變鳳凰?一時間,山哥就興奮起來,腦海中瞬間閃過很多标題。好像預見到了明天各地的娛樂報紙和網站将會遍布他們今天拍攝到的場景。
葉峥一直以來從未有绯聞傳出,雖然有人說他和蕭琪、蘇沫沫之間有些親密關系和情感糾葛,但是沒有人親眼見過,也沒人能拿出确切的證據。一個年少成名的人,卻成熟穩重,近一年來沒有和任何一個藝人傳出親密接觸的消息。甚至都沒有早戀過,連個前女友也沒有。感情生活挖不出來什麽有價值的新聞。這是娛樂媒體達成的共識。
不過很多人都在想,都在猜測,一個如此優秀的葉董,到底會是什麽樣的女人才能成爲他的女友,到底怎麽樣的女人才能被他愛上。有人想會是蕭琪或者蘇沫沫,有人想會是漂亮的歌星影星或者文化女流,有人想會是某位商業千金,卻還沒有人過多注意到林雨嘉。林雨嘉不是歌手,就是出了一張鋼琴曲專輯,也沒開演唱會,甚至算不得娛樂圈的人
。林雨嘉的長相雖然漂亮,卻算不得驚豔,家世也非常非常普通。幾乎沒有人會想到葉峥和她戀愛。
他們可以想到,葉峥和林雨嘉戀愛的消息如果爆料出去,會帶來怎樣的震撼力。山哥甚至想着,今天他們拍到的東西,老闆不給三萬塊錢獎金就休想拿到!
至于李麗雅什麽的,已經被他們抛到腦後,愛幹嘛幹嘛去吧。一個二線明星,在葉峥面前根本不夠看……他們一邊拍攝着,一邊還低聲和旁邊的人交談了幾句,了解了這裏正在發生的事情。于是更加期待了,音樂鬼才葉峥觀看街頭歌手鬥歌?這本身也是一個很有價值的娛樂消息呀!然後他就盼望着,葉峥能和這個白衣女孩、兩個流浪歌手之間也發生一些故事,那就更完美了。老牛沒有什麽收入,除了偶爾打些零工,所能做的也隻是抱着吉他唱歌,幻想着有一天,校園民謠可以興起,他們的音樂可以受到歡迎,過上幸福的生活。白衣女孩的話,讓老牛羞愧,而又因爲羞愧而有些憤怒,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無能者的悲哀就在于,沉默和呐喊都像是對自我的無奈和憤怒。而憤怒,換個角度想,往往就是無能的一種體現。“我們愛怎麽生活是我們的事,這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阿萌注意到了老牛的神情變化,挽着老牛的胳膊對白衣女孩大聲說道。隻是她沒有想到,老牛真的是受到了刺激,輕輕地搖了搖頭歎息道:“阿萌,她說的沒錯。我,我對不住你,讓你受了那麽多的苦……”這麽說着,他的聲音竟然有些打顫。
“胡說什麽呢你!閉嘴不要亂講!她說不行就不行了,我相信咱們一定行的!”阿萌瞪着眼看着老牛,氣呼呼地說道:“我自己都不覺得吃苦,你怎麽覺得我吃苦了?每天在街上唱歌,我很喜歡很開心呢!”“你明白就好,以後再做這種傻事也别怪我說你沒腦子。”
白衣女孩卻對着老牛撇撇嘴說道:“得了,懶得跟你們說太多廢話,拜拜了各位!”說着,白衣女孩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就要轉身離開。此時,一道聲音卻響起來:“校園民謠已經做不下去了?我看,并不見得。”說話的人當然是葉峥,他原本不想在這麽多人的圍觀下開口引起注意,但是他有意将白衣女孩和阿萌都簽到公司裏,如果待會再找他們,又分身乏術。隻好現在開口,将白衣女孩也留在此處。
而且他看着老牛現在的神情,心神受到如此大的打擊,如果不及時給點勸慰和力量,說不定就要崩潰放棄了。阿萌此時雖然看起來很堅強,但心裏肯定也不少受。葉峥的話音落下,衆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了。老牛和阿萌這才又注意到葉峥,想起來這個年輕人說過也懂音樂。
白衣女孩也奇怪地看着葉峥,剛才她唱歌的時候,葉峥就站在前面,她還看到他爲她鼓掌呢,原以爲這個人是支持她的呢,卻沒想到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