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掌門目光深斂，安撫的拍了拍撫雪的肩膀。

他的兩個愛徒皆被女妖所毀，想要自證清白，重新恢複聲譽，隻有這個辦法，最有效。

“可是，大師兄，他怎麽可能會同意呢？”

當日在大殿上，當着六宮長老的面，他親手放走了棠晚。

他怎麽可能會動手？

更何況，是娶她？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爲師自有辦法。”玄天派有一門禁術，能攝人心魂，控人意念，他絕不會再允許自己的徒弟糊塗下去。

“師尊，赤瞳還能回來嗎？”撫雪忍不住又問。

“等殺了女妖，他肯認錯，爲師自會給他機會。”

“都是棠晚的錯！”

……

“你真的想通了？”禁地中，隔着結界，玉掌門背手在後，歎息着問道。

“弟子知錯了。”

“隻是知錯？！你可知你所做的一切，已經不是背叛師門這麽簡單！現在爲師就給你一個機會，準備和雪兒成親，親手殺了棠晚。”玉掌門說這話的時候，深深的盯着他。

言塵子蓦然擡頭，他呼吸微窒，眼中卻沒有多少震驚之色。

他早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局。

娶了師尊的女兒？

他這一生所信奉的，難道是殺了自己喜歡的人，才能正自己的道嗎？

言塵子狠狠握了握拳，他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任何起伏。

“弟子遵命。”

“你當真願意？”

“師門對弟子恩重如山。”無論如何，他也不能一輩子被困在禁地中，那樣，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很好，爲師這便替你解了禁制。”

玉掌門撤去了結界，他以手結印，在撤去言塵子身上禁制的同時，對他下了攝魂術。

他顯然還是不肯相信他真的知錯。

隻有永決後患，才能讓他徹底悔悟！

攝魂術一次隻能維持12個時辰，玉掌門施術後立即下了命令“明日就與雪兒成親，誘棠晚上山，親手殺了她！”

“是……”

玉掌門滿意的點了點頭，率先出了禁地。

而在他身後，言塵子久久沒有動靜，直到禁地中空無一人，他突然吐出一口血來，踉跄着捂住了胸口。

師尊竟然對他下禁術。

已經如此不信他了嗎？

言塵子身爲掌門大弟子，自然也是知道玄天派禁術的，他有此防備，那禁術隻對他下了一半，他以自身修爲抵禦，遭到反噬。

人生中最艱難的抉擇便是如此了吧？

一邊是養育他成人，對他給予厚望的師門。

一邊，是他親自教導，想渡她成仙的執念。

世間安得兩全法，可若是連自己的執念都沒有了，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至于娶了玉撫雪，他是不可能會娶妻的。

回到塵院後，他沒有馬上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棠晚從前住過的房間，暗香早已散盡，這裏也早就尋不到她的氣息。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恍惚間他好像還是能聽到她的笑聲。

“言塵子，你害我這麽喜歡你，你就答應我吧！”

“言塵子我決定要幫你補補課，你連我見青山多妩媚的下一句是什麽都不知道！”

“想讓我修煉啊？我看不到你是不會修煉的！”

“言哥哥，我的眼光是最好的！”

……

“棠晚……”言塵子閉了閉眼睛，像是魔障，他曾經試圖避開，裝作毫不在意，不回應她，可到底，他還是避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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