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讓似乎放了點心，樾凜無論如何也傷不了君上，而棠晚被他所激，她也一定會盡快完成任務，探知她想知道的真相。

——

堕神地獄，魔域

赤霄殿被籠罩在一片黑氣中，像是布了一層結界，無人能夠踏入。

樾凜在此已經閉關許久，此間被六界所棄，連時間都比别處慢了許多，他睜眼時，赤霄殿外黑氣散盡，而就在他面前所豎的那一面菱形鏡子，裏面靈氣波動，讓他眉頭緊蹙，眼含擔心。

須臾兩世，仿佛已經隔了百年。

他正自沉思，想以神識再入鏡時，殿外響起了腳步聲。

“尊主，墨間求見。”是風斬的聲音，樾凜不喜人打擾，他所住的殿宇隻有一個手下，閉關期間，也是風斬爲他護法的。

“墨間？他回來了？！”樾凜吃了一驚，他一揮手，大殿的門打開，風斬身邊站了一個黑衣男子，仍舊是少年時期的模樣，和五百年前，沒有絲毫變化。

“你竟還能活着……”樾凜低喃了一聲。

墨間踏入殿内，一眼便看到了那面鏡子，昔日主母留下來的神器！

“這是？”

“我找到她了。”

“公主現在何處？”墨間立刻便問，神色間已不複平靜。

“就在這鏡中，我設了一個局，本想直接帶她回來，可是卻錯估了她已輪回那麽多世，早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她不相信他，甚至，愛上了那個人……

不，那不算愛，隻是沉浮在鏡中世界的虛無夢境罷了。

等到她回來，她就會想起一切。

“沒有别的辦法了嗎？神器是主母留下的，不可能不認主。”

“她仙根被剃除了，除非曆劫重新種出仙根，不過，你倒是可以去幫她。”樾凜想到這裏，目光清亮的看向了墨間。

他自己不能以自身進入鏡中去找棠晚，畢竟六界不論神魔鬼怪都會迷失在其間，他早前隻能以修爲和神識控制附身在那些她所輪回的人身邊，可墨間不一樣……

他是魔帝龍角所化，又被注入種神血脈孕育而活，他本身就是六界之外的生靈。

那崔讓放了一隻鳳凰靈寵去蠱惑她，他又爲何不能讓墨間跟在她身邊，保護她。

他離開兩世，她便已受傷兩次，他真的不放心。

“我要怎麽做？”墨間向前一步急急問道。

他是爲保護主人而生，現下終于有了主人的下落，他自然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

“我送你進入乾坤鏡，你與她血脈相通，能感知她，記住，一定要保護她不再受傷，若是見到她身邊那人……”

樾凜眯了眯眼，他神色冷峻，半晌卻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試過那麽多次，無論他用什麽辦法，她的目光都會被那人吸引，就像當初一樣，她去參加天帝壽宴，他等了一天，她是乘坐一隻五彩鳳凰回來的。

那個時候，鳳凰的背上，還有一人，那人一身白衣，仙姿玉容，照亮了魔域的永夜。

而今被困在這鏡中輪回，崔讓定也做了什麽手腳，哪怕他用了那人的臉，她依舊能分得清，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