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上一世時她啥也不記得。
棠晚又想歎氣了,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她真是有種心酸感啊。
他将她送回房間就又出去了,連蓋頭也沒揭,棠晚百無聊賴,自己伸手拽下來,目光看到房間内的擺設時,腦海中也湧入了這個世界的記憶。
這個時代是一個架空的王朝,風祈國,原主棠晚兒,是當朝丞相棠至獨女,棠至擁立新皇登基有功,是當朝第一人,朝野上下甚至京中百姓,都曾猜測棠晚兒必定會入主中宮成爲皇後,卻不料皇上一道聖旨,将丞相之女賜給了胞弟三皇子,也就是如今被封爲梁王的言叙。
而棠晚所接收到的記憶,梁王甚至沒有接觸過棠晚兒,反倒是皇帝與丞相之女頗有些淵源,甚至有些暧昧,兩人還有個定情信物,是大婚前皇帝送來的龍形玉佩,以及内侍太監傳來的話。
約定事成之後會接她回宮,就因如此,棠晚兒才總算同意上花轎嫁給梁王。
棠晚在懷裏摸出一塊玉佩,她睜開眼睛,心跳突然快的厲害。
事成?
什麽事成?
卧槽,皇帝有什麽陰謀?
他這分明是給自己弟弟使了美人計啊!
就這種情況下,梁王,會沒有絲毫懷疑?
棠晚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生活總是要對她這樣幼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可愛下手,就沒有一世能讓她拿本甜文劇情,好好談場戀愛嗎?
她癟着小嘴,在聽到門外守着的丫鬟恭敬行禮的聲音時,一個激動,手一抖,将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給摔到了地上,不過并沒有摔壞,隻是随着房門被推開,她心裏一急,直接拿腳将玉佩踢到了床底下。
再擡頭時,是梁王走了進來,身後還跟了個喜娘,一見到她就立刻嚷道:“哎呀,王妃怎麽能揭蓋頭呢?這可是要王爺親自——”
“無妨。”言叙淡淡的說道。
拜堂前她便揭過一次了,看來他這位王妃,當真是個急性子。
相府千金被譽爲風祈第一美人,言叙早有耳聞,甚至在宮宴上見過她,隻不過,他沒想到,皇帝登基不久,竟爲他賜了婚。
連母後都說皇兄愛重手足,将他看得極重。
言叙唇邊挑起一抹涼薄的微笑,向着他的新王妃走了過去,他可沒忘記,四弟和六弟是如何身死,五公主被獻給雪央國,隻爲借兵平定風祈。
他這位皇兄,爲了江山,可是什麽都肯舍棄的,包括眼前這位第一美人。
他想,若不是他跟皇上一母同胞,礙着母後,恐怕,他不會是梁王,怕是比四弟六弟的下場,好不到哪去。
“既然王妃已經自揭蓋頭,那些繁文缛節便不需要了。”
“王爺,這合卺酒還是得喝的。”喜娘又道。
棠晚就覺得,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那便喝吧。”
喜娘端過來兩杯酒,棠晚起身接了一杯,她總覺得言叙看她的眼神帶着一種了然于胸,這讓她緊張的在喝完酒時打了個嗝,一時僵在那兒,空氣都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