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将臉埋在了他胸前，輕輕抱住了他，“言執，你其實，并不讨厭我吧？喝醉了，你所做的事，會不會就是你内心最真實的想法？”

她閉了閉眼睛，感覺有些累了，可是又固執的睜眼，盯着他看了一會。

“你不知道，我這一世，總感覺有點慌，不知道是因爲一點好感度都沒刷到，還是因爲即将結束輪回，反而更加不知所措了……”

她喃喃自語着，困極，終于閉上了眼睛。

……

言執醒得極早，他習慣了如此，更何況每日卯時他要爲日魄珠施法，讓它照亮魔界的夜晚。

哪怕瑤池仙釀讓他醉了一晚，起初醒時，頭還痛着，但略略施術後，便已經清醒過來，隻是等他明白自己身在何處，而眼前的狀況，更讓他神思複雜，愣了半晌。

他懷裏趴着的人還在沉睡着，緊緊的摟着他的腰，她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呼出的氣息是香甜的，那雙輕抿的唇，宛如花瓣一般美好。

昨夜的記憶，轟然至腦中不散。

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他其實一樣都沒忘記。

那時覺得她如鸩，卻想飲之，現在清醒，他卻也不能當做沒有發生。

他活了兩萬年，飛升上仙遇的劫不算什麽，而這兩萬年來，他無心無求，習慣了一個人，竟也會在遇到她之後，知道了什麽是孤獨。

若她真的是他飛升上神的劫，他能否，用另一種方法化解？

師尊的話，像是壓在他心間的一塊大石，他小心的呼吸着，大手輕輕的撫過了她的發間。

他垂低了眸子看她，再擡眼時，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他小心的将她抱到了一邊，動作雖輕，可棠晚卻也驚醒了。

她甚至輕抖了一下，瞬間睜開了眼睛，言執接觸到她的眼神時，微微的不自在。

棠晚意識到了什麽，她一骨碌爬了起來，跪趴在床榻上，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這貨現在看起來是清醒了，他會跟她說什麽？

就當一切無事發生？

還是斥責她爲什麽會睡在他床榻上？

或者擰眉怪她輕浮，非要跑來昆侖虛找他？

……

她一瞬間腦子裏想了很多他的态度和他會說的話，以至于她看着他時，就沒說話。

而言執，卻是無法跟她對視太久。

他抿了抿唇，低聲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魔界。”

“就這樣？！”棠晚愕然，她一個沒撐住，跌趴到了床榻上，他下意識的伸手，托住了她下巴，她小小的一張臉在他掌心間，因爲驚訝，紅唇微張着，露出裏面雪白的牙齒。

言執眼神閃了閃，他不知道爲什麽，總是被她每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弄的失了神。

他匆匆道：“昨夜的事，我都記得。”

棠晚一聽，瞬間來了精神，她爬了起來，“你真的都記得？那你就沒有話想說？”哪怕是質問她啊，她故意讓他親她，抱她，他就什麽也不說？！

“我說過的話，自會作數。”

“你、你的意思是，你會娶我？”棠晚還是跟不上他的話，是她以爲的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