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琳琅神神秘秘的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雖然是從凡間帶來的，但是這個不是口脂，裏面是被人間道人以特殊符咒加持過的朱砂，對妖魔有用，留在你身邊當個護身符吧。”

棠晚倒不覺得自己需要這樣一個護身符，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多謝了。”

“再送你一本閻君情事怎麽樣？”琳琅笑嘻嘻的又道。

她看上去一直都很開心，可棠晚現在半點也笑不出來。

原本她真的已經打算徹底相信言執，可是墨間所說的話，又讓她起了疑，她和言執所經曆的十世，竟然都是在乾坤鏡中嗎？

似乎，這也就不難解釋，爲何樾凜曾經會帶着記憶和法術出現在他們身邊，而言執卻什麽都不記得。

墨間也出現過，他那個時候就叫她公主。

哪有那麽巧的事？

“小晚晚？你怎麽了？”

“抱歉，我剛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琳琅，我們回黃泉客棧吧？”棠晚回神，拉住琳琅的手，頗爲急切的說道。

“好啊，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我說的閻君情事？”

琳琅點頭笑了一下，“走，帶你去渡忘川河。”

兩人向着陰司街外走去，輕歌亦步亦趨的跟着，棠晚突然回頭道：“你回去吧，就告訴言執，這兩日我住在黃泉客棧。”

“可是娘娘，後日便要大婚了。”她得跟着伺候的呀。

“我知道。”棠晚淡淡點了下頭，卻沒有多餘的解釋。

輕歌猶豫了一下，沒敢再跟上去。

大約，娘娘是想如凡人那般，從琳琅那兒出嫁嗎？她如是想着。

再次登上那條冥界唯一的小船，棠晚反而更恍惚了，有琳琅在，連船上也熱鬧，她哼着歌，而那船夫竟也和着曲。

棠晚靜靜的坐在船頭，望着黑沉沉的河水發呆。

忘川河下鬼氣森森，偶爾攢湧的黑氣仿佛就要破水而出，又被琳琅一掌打了下去，“老娘在船上，你們還敢放肆！”

“琳琅，孟婆湯，就是用這河水做的？”棠晚想，鬼魂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沒人會再願意喝的吧？

“那當然不是了，這條忘川河是從上流三途河的生界彙聚而來的，孟婆湯是用三途河的瀑布之水熬制，由生到死，是以才會使亡魂忘記前世，重新投胎做人。”

而她日複一日，隻能喂那些投胎的鬼魂喝湯，不知何時才有盡頭。

“是嗎？那他們的記憶，到底去哪了呢？”

墨間說，她的記憶還在冥界，有沒有可能，琳琅會知道一切？

“這個啊，屬于冥界的最高機密，畢竟事關人界生死輪回，一個弄不好啊，人界大亂，冥界也脫不了幹系，不過小晚晚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啊，畢竟你又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

琳琅在她身邊坐下，神秘的說道。

棠晚睜大了眼睛，幾乎屏住了呼吸，卻沒聽到她的下文。

她一時愕然，剛好船夫靠了岸，琳琅将她拉了下來，“你得幫我一個忙，我就告訴你啊。”

“什麽忙？”棠晚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