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刀像是被卸了力,砰的一聲巨響,落在了地闆上。
血盅術已成,血陣亦消失在了樾凜身周,像一張無形的網,将他捆住,他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冷棄霜全身是血,她頭上被砍傷的部位還在流血,她又再次刺傷了自己的心,甚至雙手也被先前拼法時的刀鋒割裂。
可她此時卻是笑着的,笑得無比的開心。
她收了司命笛,走到他身邊,她跪坐在地闆上,将他扶抱了起來,她用手輕輕撫摸他的臉,身上很疼,可她卻覺得很幸福。
“樾凜,你不要怪我,我愛了你兩百年,你卻對我不屑一顧,連我的生死在你眼裏,也隻是讓棠晚開心的籌碼,草木尚且有情,你怎能對我如此無情?我愛你,更舍不得你死,現在,你終于是我的了,師父說你有天劫,我替你逃過天道,我們永遠在一起。”
她近乎虔誠的抱着她,低頭,癡癡的親吻他無血色的唇。
樾凜未醒,人事已非。
……
這一趟去天界,棠晚帶上了阿鸾,她招搖的乘着鳳凰,一路向着九重天飛去。
君祈心驚膽顫,十分不解:“你不怕被人發現?”如此招搖過市,簡直恨不得人人都來參觀一下。
“發現又如何?重光神君回天界辦事,誰人敢攔?”
棠晚哼了一聲,就在君祈震驚的眸子裏,她伸手一揮,已然在鳳凰背上變了個模樣,恰然便是一個清冷孤傲的言執,她着白裳,将言執的面貌刻畫的一絲不差,整一個,她當初在天界初見他的模樣。
她馭鳳而來,而鳳凰坐騎,正是言執的标志。
君祈目瞪口呆,他看着她,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自他跟棠晚說了聚神丹的事後,他的本意便是以自身本體去天界拿聚神丹,所以此刻,他的本體就在天界!
而她雖然說過會換張臉,可他沒想到,她連性别都換,變成他啊!
“怎麽了?看到你的恩人說不出話來了?”棠晚看着他呆呆的樣子,哼笑了一聲,她又想起了什麽,突道:“說起來救你命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這麽喜歡報恩,怎麽不對我現在這張臉,以身相許呢?”她說着,伸指戳了戳他胸口。
君祈似有不适,往後退了一步,還險些掉下去。
棠晚沒好氣的拉住他,“怕成這個樣子?”
“就是,太驚訝了。”君祈呐呐道,他歪頭,試探的問她:“你爲什麽,要變成上神的樣子?”她是否,還在心裏想過他?
“我高興。”棠晚不耐的坐了下來。
言執對不起她,但他這張臉,在天界可是個通行證,她刷着這張臉去盜了聚神丹,天界追究起來,就去地府找某個人算賬吧!
她眉眼間帶了一絲憤憤,君祈瞅着她,突而古怪的笑了一下,說道:“你高興就好。”
她變做他本體的樣子行事,他已猜出一二,但,也無妨。
棠晚又回頭看他,摸了摸下巴:“你也得換張臉才行啊。”
“我就不用了吧?上神身邊帶個随從,也不足爲奇。”君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