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闆太難睡了,再說了,我要當那個九皇子伴讀,怕是最近都回不了家,說不定好長一段時間看不到你呢,你就這麽忍心嗎?而且,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難道你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邊說邊在床榻邊坐了下來。
棠晚起初聽還覺得有幾分道理,她甚至在想,他去當那九皇子伴讀,她豈不是無所事事,要不要回魔界一趟?
緊接着聽到他後面的話,她就黑了臉。
“把持不住你妹啊。”
“我沒有妹妹。”他說着,往下一躺,“既然不怕,那同床共枕有什麽關系?”
棠晚被他的理所當然氣的咬牙,當然有關系,男女授受不親他不懂嗎?
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不過看他這副挑釁的樣子,她還是成功被他激到了,她一把扯過他頭下的枕頭,擱在了兩人之間,這才開口道:“你幹娘和九皇子,就算是忘年戀都不止了,而你麽……”
她故意頓了一下。
君祈側過身子,不解的看着她:“我怎麽了?”
“你和九皇子也沒區别啊,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小屁孩啊,兩百年的小妖,啧,我對姐弟戀什麽的——”
“棠晚!”
她話還沒說完,某人便咬牙切齒的湊過來,伏于她身上,“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是個弟弟!”
他本體三萬多歲,豈不是又要被她嫌棄老?
君祈說完就湊了過去想親她,棠晚也不躲,隻叫道:“你敢!”
他一頓,對上她清澈的眸子,那裏面既沒有對他的厭惡,但也沒有多麽喜歡,總之她不躲不避,卻是十分信賴的樣子。
君祈一下子敗下陣來,他将臉埋在她頸間,低聲道:“晚晚,你怎麽這麽壞?”
她哪裏壞了?
棠晚擡手輕輕扯了扯他的頭發,“不想再被我踹下去,就放開。”
“不可以嫌棄我,你可是親口說過喜歡我的。”
“我沒說過,你記錯了。”
“你信不信我真的親你?”
“你信不信我明天要吃烤鹿肉?”
“……算你狠!”他默默的松開她,老實的躺回了床榻外側,面上看起來極爲幽怨,眸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笑意。
總歸不用睡地上了不是嗎?
……
九皇子宇文重幼年喪母,跟在太後身邊長大,皇帝對他十分偏愛,早早的就要爲他選皇妃,也沒提過讓他出宮建府之事,朝中有不少大臣分析局勢,皇上,是有意立他爲儲。
然而皇後有嫡子,且是三皇子,無論是從名份還是立長,都更有優勢。
于是朝堂之上,兩方勢力也是明争暗鬥。
這些局勢,君祈是跟在宇文重身邊才了解一二。
他對這些并不感興趣,隻是越了解了宇文重的性情,他越是覺得,那蛟蛇想與他重續前緣,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宇文重清冷孤傲,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甚至似乎還有争儲之心。
别看他現在年歲尚小,胸中抱負可不小,這種人會耽于兒女私情?還是跟一隻妖?
君祈面相看着嫩,說是十六七歲也不爲過,算是跟宇文重年歲相仿,他作爲伴讀,倒莫名得他眼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