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那樾凜……

棠晚呼吸急促，樾凜隻是搖頭說道：“已經夠了，你将我視爲親人，便足夠了，從前我也做錯過事，你後來沒有喜歡我，大約，便是從乾坤鏡中開始，便在讨厭我吧。”

“不是，不是這樣，凜哥哥你别說話，我輸靈力給你。”實在不行，還有她的血。

如果讓他清醒的代價是他的命，她甯願不要。

樾凜卻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的眼神越發溫柔，他擡手輕輕撫向她的臉：“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事，對我來說是一場噩夢，抱憾終身的噩夢，我甯願清醒的死去，也不能糊塗的活着，你懂嗎？”

他的話讓棠晚默然想哭。

而冷棄霜像是被刺激了一樣，朝他喊道：“凜！我對你的心是真的！我那麽愛你，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你，你怎麽能這麽說？”

“凜，你看我一眼，你一定是愛我的，我們生死同命，你怎麽會不愛我？我們馬上就成親了，明天就要成親了——”

她還要再喊下去，白山河看不下去的踹了她一腳。

“你快閉嘴吧，缺男人缺到這個份上了？用了這麽卑鄙的手段，人家也懶得看你一眼，你最好乖乖自己解了盅，我們還能給你留一個全屍。”

要不然，他直接将她和那隻臭魚妖一起烤了吃！

這世上最絕情的事，不是對方再次拒絕你，而是，他冷漠的無視了你的存在，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再分給你，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予理會。

樾凜便是如此。

他根本沒有浪費半點時間，去分給那個讓他痛恨的女人，半點也沒有。

他隻是目光留戀的看着棠晚，低低道：“曾經說好，要陪你很久很久，陪你做許多事，卻一樣也沒有做到，連靈犀傘，都不是我陪你去拿的。”

他說到這裏，又輕笑了一聲，隻是眼神裏的落漠和遺憾，讓棠晚忍不住再次落下淚來。

“等你好起來，你還要陪我去找弟弟，凜哥哥，你不要離開。”她哭喊道，依舊執意爲他輸送靈力，此時此刻，她渾身冰冷，早就忘記了自己也受了傷。

“晚晚，你選擇誰，我不能再幹預，但是答應我，别讓人再傷害你。”樾凜說着，又向君祈看了一眼，他眼底終究還是有着不甘。

哪怕那個人是言執呢？

可爲什麽，是這個半路出現的鹿妖。

他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甚至是不放心，他能保護好晚晚。

可他已經沒有辦法再說什麽了。

眼前突然一片白，他幾乎已經看不清她的臉，最終又歎息着說道：“其實我是騙你的，師父沒有留下讓你嫁我的遺言，是我自己……我自己，太想娶你了……”

但直到生命的最後，也沒能成真。

“凜哥哥……凜哥哥！怎麽可能？我明明給你吃了聚神丹的，凜哥哥你睜開眼睛看我，你别睡！”棠晚搖晃着他的身體，呼吸急促的喊。

而就在這時，冷棄霜尖叫了一聲，她像是發了瘋的困獸，她的執念被束縛在了已經死去的身體裏，她一直期望樾凜能看她一眼，能對她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