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芙到了棠家,看到棠晚站在沈氏跟前淡漠的看着她的樣子,就覺心中有氣,要她道歉,憑什麽啊!她明明就妖裏妖氣的,不似人。
明明是個結巴,可是站在那裏安靜的樣子,卻也真真是一副美人圖。
大家怕是都被她的表面樣子給騙了!
兩個女子正隔空對望,楚候爺又厲聲命她道歉。
楚白芙頓時委屈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她再不情願,也不能違背父親的命令,再加上母親說的有道理。
等到将來,出了書院,總有辦法對付棠晚。
阿吟也不喜歡她不是嗎?
楚白芙就背着那兩截樹枝,走到棠晚面前,彎下了腰:“對不起……”
“大點聲說!”楚候爺喝道。
楚白芙頭埋得更低,鼻音濃重:“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捉弄你!”看樣子是快要哭出來了。
棠晚皺眉看着這一出,剛剛與楚白芙對視時她便已經看出來,楚白芙根本不是自願來道歉的,這一副被逼迫的樣子,好似多麽隐忍委屈,仿佛受害的人是她自己一樣。
而隻在傾刻間,棠晚便明白過來這楚白芙的用意。
她哪裏是在給她道歉,分明是礙着九皇子的面子。
這次受害的人是九皇子,她先向她道歉,其後再求九皇子原諒,再加上是楚候爺親自上門,此事不揭也得揭。
楚白芙會重回書院,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候府大小姐。
她不會像花紫心那樣被處置,畢竟她家世不一般,楚候爺是武将出身,昔年曾爲皇帝出征,打退了鄰國入侵,還簽回了三座城池,是東臨國的有功之臣,因此被封爲異姓候,身份更是淩駕在丞相之上。
他肯帶着女兒登門道歉,可見是給足了棠相面子,嚴懲了自己女兒。
至少尋常人的眼中都會這樣認爲。
隻有棠相和夫人沈氏面色相當難看,他們先前是不知道,現下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豈肯輕易原諒?
整個東臨國誰不知道,棠卓乃公認的愛妻愛女之人,他的女兒受了欺負,憑地對方地位如何,也不會輕易放過。
他當即冷笑一聲,目光沉沉的盯着那楚白芙:“捉弄?楚小姐一句捉弄,可知是将我家晚兒置于何地?”
他家晚兒自小便生在流言蜚語當中,城中妖怪之說從未斷絕。
這楚小姐以黑狗血這種污穢之物來捉弄,分明是向衆人暗示他家晚兒是妖麽!
楚白芙被冷聲訓斥,當即不服道:“又沒潑到她,我已經道歉了啊!”
“芙兒!”
楚候爺低喝,警告的看了女兒一眼,随即轉身,笑臉望着棠卓,拱手道:“棠兄,都是小女的錯,今後本候定當好好教導女兒,不會讓她再犯此類錯,那碧青書院人數衆多,難保她不被有心之人教唆犯下這等錯事,棠兄還請看在你我一同爲皇上效力的份上,便原諒小女這一回。”
他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不僅擡出了皇上,又自罰認錯,還又婉轉的提了女兒也許也是受害者雲雲,當真是讓人反駁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