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又低頭看向手裏的稿子,她明顯是發愁的。
雖說這兩年下來,書院人人都知道她不說話,可今日謝師會,衆學子都要感謝這兩年夫子對他們的教導,她該怎麽辦?
正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歡喜的叫聲,伴着一長串的腳步,匆匆奔了進來:“晚晚,快快,這是我新研制出來的藥方,你快試試。”
是琳琅。
她這兩年用了極大的熱情和厚臉皮,賴着要和棠晚做朋友,還莫名其妙的總是要弄一些藥送過來,說是要治好棠晚的病。
起初棠晚自然不理會她,再加上蘇沐在她身旁也時時提醒她當心。
但架不住琳琅一顆心都仿佛撲在她身上,任何時候都是眉眼彎彎的面對她,甚至棠晚這兩年的平靜生活,也有一半是琳琅的功勞。
課室上,曼珠是丫鬟不能過來,楚白芙雖不敢明目張膽的針對她,但那些人以口頭攻擊并不可少,琳琅每每與之争論的臉紅脖子粗也不肯罷手。
棠晚對她的看法和轉折,是在一次琳琅爲她出頭,被楚白芙在休沐日抓了去,被楚白芙命人按在水中差點兒淹死,楚白芙不敢真的鬧出人命,教訓過後便放了她回去,以爲她不敢再跟自己作對,再幫棠晚。
而那次,琳琅發燒了兩日,卻依舊惦記着棠晚。
她毫不猶豫的再次替棠晚出頭時,棠晚就再也讨厭不起她了。
隻是對她的藥,也當真是怕了。
起初不敢喝,畢竟琳琅和她一般年紀,她弄的藥,誰敢亂喝。
琳琅卻是自己先喝一口試藥,還又讓曼珠也喝,曼珠并不懷疑她,當真就喝了。
到最後,棠晚也莫名其妙,就聽她的了。
雖然這些藥對她的口吃并沒有用處,不過倒是讓她的身體強健了許多。
但每次隻要一聽到琳琅端着藥進來,她就跟着舌根發苦,本能的都想逃了。
“别想躲,我都吹涼了,乖晚晚,我保證這碗藥肯定有效。”這可是她磨着月白哥哥從太上老君那兒摘的仙草,可是有仙靈之力的。
她信誓旦旦,棠晚暗暗歎息。
另一邊,蘇沐已經收拾完畢,起身走了過來:“花紫心,你每日裏鼓搗這些藥,不知道是藥三分毒嗎?該不會你一直在對棠晚下慢性毒藥吧?”
“喂!你這個女人,心思要不要想的這麽惡毒?哪一次我沒有試藥?”琳琅立刻扭頭瞪了過去。
這兩年來,她忙着爲棠晚找藥方,忙着對付楚白芙一夥人,但也沒忽略了這個蘇沐。
隻不過蘇沐這個凡人小姑娘心思忒重了,她和棠晚同屋而住,又是先認識,每每都用一種關懷棠晚的态度和語氣,搞得琳琅也跟她計較不起來,隻是兩人的鬥嘴卻是每日都不可少。
聞言蘇沐冷哼一聲:“那萬一你有解藥呢?”
“你——”
“别,别吵了。”棠晚趕緊打斷她們,笑了笑,還是将那碗藥給喝了,她們二人都是關心她,而她自己也略通醫理,琳琅的藥并無害處,甚至琳琅懂得的比她還多,兩人經常還會一起研讨醫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