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擦眼淚，跟了上去。

書院兩載，衆學子們亦生出了感情，謝師大會上，除了感謝夫子、院長外，各自也很是不舍。

依舊是男女學子分開而列，男子在書院裏習滿四年，也要離開。

是以這場謝師會亦是送别會。

棠晚這兩年來長高了不少，是以不再站第一位，眼看着衆學子們挨個上去緻謝夫子，而底下諸多不懷好意的目光亦齊齊朝她看來，她遮在袖間的手，捏着那頁提前寫好的謝詞，更加用力了。

不多久，手心竟然出了汗，臉色更是雪白一片。

“晚晚，你别怕，我今天給你喝的藥很特别，到時候你隻用張口，不用出聲，我來替你說話。”琳琅站在她身前，不時回頭看她一眼，見她實在是緊張，便幹脆想了個法子說道。

自然不是藥有什麽特别，而是，她動一下小法術，替她說了那謝詞便是。

什麽？

棠晚下意識的朝她看去，卻見她調皮的對她眨了眨眼。

琳琅分明沒有開口說話，可是她剛剛怎麽……

念頭還未轉完，那邊男學子已經全部謝詞完畢，該女學子上場。

琳琅排在第一位，來不及再多說，便先上去了。

棠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下一個便是她了……

她隻覺陽光炙熱，晃得她眼暈。

而身後，有人故意加大了音量，足以讓她聽見的說着話，讨論着結巴該如何謝師。

琳琅下來後，握了下棠晚的手，“别怕，有我呢。”

可是，有你什麽？

棠晚心裏很亂，身後有人推了她一把，叫道：“棠晚，該你了。”

她踉踉跄跄的上了台，瞬間幾十雙眼睛全都向她看了過來，男女間皆隐隐興奮，一來棠晚的美貌在書院是出了名的，二來又有九皇子明裏暗裏照拂，許多人心知肚明，三來，便是關于棠晚的口吃了。

女學子這邊多的是想看她笑話和出醜的目光。

而男學子那邊倒是帶了一絲可惜，又不停的去看九皇子。

趙绯玄先前便注意到了棠晚的緊張，她一直垂着眸子，小臉上雪白一片，現下站在台上，更像是被抛出來的幼獸，在被人圍觀，可憐又孤獨。

想到這兩年來，她對他說過的話，總共都不超過十句。

想來她現在站在那上面，有多麽彷徨無助。

他心下一熱，突然走出了人群。

“绯玄兄，你去哪？”陸傑驚訝的喊了一聲，就見他已經朝着台上走了過去。

刹那間，大家的眼神便轉了方向，竊竊私語聲更大。

“九皇子要做什麽？”

“這個時候，他就算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棠晚該緻謝還是得緻謝，有什麽用？”

“可是，九皇子是真的要護她嗎？”

“我們馬上就離開書院了，說不定以後再也見不到九皇子了，可棠晚不一樣，看九皇子的态度都知道不一樣。”

“那我們以前得罪棠晚，會不會遭報複啊？”

“你們慌什麽？棠晚什麽情況你們不知道？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入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