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身心都十分的輕松,壓抑在胸口的惡氣也消失不見。
她睜開眼睛,正要起身,卻突然看到了床邊趴着一個人,而這個人還緊緊的握着她的手。
她驚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一抽,這人就即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的擡頭望過來:“晚晚,你醒了。”
“言言,你,你怎麽,趴在這裏?”她左右望了望,黑眸睜得很大。
言執打了個呵欠,随口道:“哦,我聽到你喊我,我就過來了。”
“我,喊你?”她怎麽不記得有喊過他?
實際上,棠晚昨夜連個夢都沒做,十分懷疑他話裏的真假。
但見他趴在床邊也沒做什麽,便伸手拽拽他肩頭的白發:“你不聽話。”
“我哪裏不聽話了?”
棠晚剛要說話,目光突然被床頭的那盆花草吸引,她愣了一下,一下子坐起來湊了近去:“這、這是什麽?”很眼熟的一盆花,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費力想了想,可能是剛剛醒來,腦子裏一時半會的想不出來。
就聽言執說道:“我送你的,喜歡嗎?”
“你的,同類?”被他這麽一說,棠晚立刻就想到了他是被種出來的,現在又送她一盆花草,便看起來一點都不突兀了。
言執嘴角一抽,半晌,一本正經的點頭:“對,我的同類,要好好養着,知道嗎?”
這個語氣,不像撒嬌,反倒像是囑托。
棠晚心覺怪異,但她自小就喜歡花草,當下隻點了點頭。
不知道爲什麽,見到這盆花草總感覺十分親切,忍不住伸手輕輕碰觸了一下,那花葉便也親切的蹭了蹭她的指尖,恍然讓棠晚以爲是錯覺,頓時更加驚喜。
“感覺,很有靈性。”她道。
言執微笑,聲音又低又磁:“不僅有靈性,還很美麗,世間獨一無二。”
“……”棠晚瞄了他一眼,十分順着他點了點頭,是的,你的同類,你自然要誇上天。
雖是如此想,棠晚自己也十分喜愛這盆花就是了。
她不知道這是自己的真身,隻覺得,有一種強烈的吸引力,不讓任何人插手,親自照料,那花草白日裏隐着其間綠色靈氣,隻在夜裏悄悄釋放環繞。
而在平時,便是一盆看似普通的花草。
棠晚十分喜歡,曼珠和吉香也記下了,十分慎重的不讓任何人去碰。
吃過早飯後,棠耀便吵着要見姐姐,被奶娘抱到了棠晚的院子裏,突然來了人,棠晚怕言言被發現,着急的不知道将他藏哪裏好,倒是曼珠提醒了她,将言執帶去了側室。
那間側室是棠晚平日裏看書寫字的地方,擺放了不少書籍字畫,相當于一個書房了。
曼珠将他引過去,臉上也有些爲難:“要暫時,讓君上待在這裏了。”
言執搖了搖頭,倒是沒說什麽,隻是心道:當初爲這棠家添的後反倒今日成了電燈泡一般。
可誰讓棠晚是真的喜歡這個弟弟呢。
他便待在這書房裏,看她看過的書,想像着那小小少女,自小在這裏讀書寫字的場景,心中隻覺滿滿的,都是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