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的傷沒好，後果你可得自負，不過還有一點，你當真沒有收過百姓診金？”若是此妖道沒有害過人，他盡可以收走他身上妖的修爲，小懲即可。

若是以修士之法害人，他自然會順手清掉。

他說後果自負的時候，眼神極冷，衛光不由打了個冷顫，卻硬着頭皮道：“本藥莊一切都是自願，從不勉強。”

也就是說，他不收診金，但看病之人送了什麽禮，都是自願的。

言執當下沒有多問，接過了一張符篆随意貼在胸口，掩好了衣襟，“好了，我娘子待會要問什麽話，你仔細答了就是，别提我的傷。”

“明白明白。”衛光笑眯眯的說道，目光在言執胸口轉了一圈。

貼了他的符篆，若是不貼滿三張，或是不依承諾給他修爲，可是會遭受反噬之苦的。

棠晚原本在問前台的藥童藥草之事，後面診療間的門打開後，她立刻便奔到了言執面前，“言言，大夫怎麽說啊？你的傷怎麽樣了？”

“大夫看過，也幫我包紮了，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棠晚施了一禮，認認真真的向那兩位大夫道謝，隻是禮未成，言執便執起了她的手，錯過半身擋在了她面前，“你不是要問大夫，關于我的頭發？”這兩個人間道士可沒資格受她的禮。

“對呀。”棠晚見他沒戴帷帽，便趕緊問起了烏發之事，又把自己昨天所配的藥方寫出來，請教那大夫。

衛光看中的是言執的修爲，在他看來，這種年紀白了頭發很正常，已經這把年紀還如此面容，仙風道骨的，又娶了個美嬌娘，可謂是修道之人最羨慕之事，把這麽一頭白發變黑，也不是沒有辦法，當下便配了一副藥，讓棠晚回去試試。

這副藥既不是吃，也不是洗，而是，染。

棠晚聽到這裏，有些遲疑的回頭看了看正倚在門邊，似乎毫不感興趣的言執，又看向了大夫：“染黑？但這，好像是治标不治本吧？”

“姑娘，恕在下直言，您這位夫君——”衛光壓低了聲音想說些什麽。

棠晚瞪大了眼睛接口道：“夫君？他不是我的夫君啊，你們、不要亂說。”

“咳——”言執突然輕咳了一聲，衛光一凜，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闖了禍，說了不該說的？

爲了那一成修爲，自然不能惹惱大佬，當下趕緊略過此話，繼續低聲道：“姑娘，人到了一定年紀，頭發是會如此，你也不要太過強求，不過這位公子看上去極爲年輕，染發是最好的一個捷徑。”

“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姑娘看來也是懂醫理的，違反人之生老，除非是神仙或是仙藥了，普通藥石确實無法。”

“……”言言自己就是仙草變的了。

棠晚有些失望，卻還是接過了那一副藥，和言執一道離開了無名藥莊。

出來的時候還看到外面排了好長的隊，全是來看病的京中百姓，言執路過時，還聽到有人念念有詞的祈禱着：“保佑我娘能早日康複，哪怕要我用十年的壽命來換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