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貴妃、娘娘，娘娘沒有，沒有、爲難……小女。”棠晚靜靜的接口。

雲貴妃笑了，而趙绯玄卻是一臉驚愕：“棠晚，你怎麽說話又？”

他那日見她，她明明都好了。

爲什麽在他母妃面前又這樣？

是太緊張了嗎？

棠晚垂低了眸子，沒有去看趙绯玄，這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雲貴妃逗鹦鹉般的逗着她說話，也不是這兩母子間用兒媳婦這三個字來談論她的暗中較量，而是迷茫于自己從前那短暫而逝的小心思。

人人都可以喜歡九皇子。

可，那又如何呢？

他是皇上的兒子，他的母妃是最受寵的雲貴妃，他将來要娶的女子，該是何等完美的女子，也不會是她。

雲貴妃确實不算爲難她，她隻是讓她徹底認清了自己。

棠晚突覺這皇宮裏的一切，都讓她有種呼吸不過來的窒息感，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那母子二人還說了什麽，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整個人顯得有些恍惚，直到趙绯玄拉過她的手腕，向着雲夢宮外走去，“我有話要問你。”

棠晚呆呆的跟着他往前走了兩步，也忘了回頭行禮。

大宮女有些惱怒道：“殿下就這樣将她帶走了，她都未向娘娘告退。”

“罷了，玄兒撒得謊在本宮這裏當場拆穿，想來這位棠小姐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再纏着玄兒。”雲貴妃笑了笑，起身走到了自己養的鹦鹉面前，像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拿長長的護甲去逗那鹦鹉，“說起來，那棠晚真是可惜了。”

那樣絕色傾城的一個美人兒，玄兒想要一個女人，她也不是不能成全，隻是絕不能成爲正妃，這樣的女人隻會讓他淪爲笑柄。

然那棠相愛女成狂，怎肯讓自己女兒成爲侍妾？

不過以後，他說不定會肯。

“貴妃娘娘，禦花園中那些官家女子，您還見嗎？”

“嗯，自然要見，本宮特意爲玄兒留神的那幾位可有來？”

“楚候府的嫡小姐未到，似乎是扭傷了手臂。”

雲貴妃轉過了身，向外走去，“去禦花園，對了，待會讓玄兒也過來。”

“是，娘娘。”

……

棠晚被趙绯玄拉着出了雲夢宮，她本是心神恍惚，突地感覺有人拉了下她的手，她一驚，立刻回過神來，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但驚愕并未退去。

九皇子拉的是她左手腕，可剛剛，她分明感覺有人碰了她的右手。

正自驚疑不定時，就聽趙绯玄低聲開口問她：“我母妃，究竟有沒有爲難你？在我來之前，她可有對你說什麽？”

趙绯玄眼中有幾分懊惱，那天在她家中不歡而散後，他便想找父皇賜婚。

豈料父皇還未應允，母妃卻突然在宮中設了花宴，邀這些京中貴女們入宮，他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棠晚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貴妃娘娘沒有爲難我。”棠晚低聲道，随即愣了愣，離開了雲夢宮，她竟說話又正常了。

她自然不知是何緣故，更不會猜到，是言執重新附身在了她的香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