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笑,自百寶袋中取出了那盆花,這是這座绮霞劍派中唯一有靈脈的所在。
果然是仙草,已經有了自己的靈識,此刻竟在他手中扭動掙紮。
衛光陰恻恻的看着它,再次開口道:“等我将它煉化成丹,重建绮霞劍派!到時,誰還敢再說我是個結不出丹的廢物?整個绮霞劍派的人都死了,最後,還不是得靠我!”
他臉上閃爍着瘋狂的恨意,又帶着一種如獲至寶的狂傲。
暮九已然看呆,隔着明明滅滅的燭火,他亦看到自己的師父臉色扭曲着在笑。
一時間,暮九吓的動彈不得。
他究竟是什麽人?
暮九是衛光撿來的,那個時候衛光就是一介遊醫,他跟在他身邊做夥計,做雜活,學一些醫理打下手,後來被他帶到東臨城開了無名藥莊。
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這位師父究竟是什麽來頭。
但現在,他隻覺得莫名怕的厲害。
“還不快去!”衛光一轉臉,朝他喝道。
暮九戰戰棘棘,忍不住重複了一遍:“撿、撿屍骨?”他要他撿死人的屍骨,爲什麽啊???
“這整個門派的寶物早就被人搜刮幹淨,荒廢了幾十年,要想重啓丹爐,就得以死人白骨爲引,燃符爲火。”衛光說罷,不耐煩的瞅了暮九一眼,許是煩他多話又不聽話,突然甩了一道法術點在了他眉心,頓時暮九整個人一震,眼睛不複清明,木讷起來。
“快去!”衛光又吩咐了一遍。
“是。”暮九呆呆的說着,機械如木偶一般,出了丹室去搬運白骨。
衛光将整個丹室的燭火都點燃了,亮如白晝,他随手将丹室的兩具屍骨撿起來,扔到了煉丹爐下,燃了符篆引了火,當微弱的帶着紫氣的火焰燃起時,他臉上又帶了一絲笑意。
“師尊,你想不到吧?這麽多年了,我又回來了,很快,我就能成仙了,而你,卻永遠看不到了,真是遺憾。”
他邊自語,邊将帶來的那盆花往空中一抛,以掌風擊碎了玉色花盆。
随即,以血畫符,要将那株在空中扭動的仙草送入煉丹爐中。
原本,他并不認爲這是一件難事,可偏偏不知爲何,他竟控制不住它,它不肯進煉丹爐,整個身體像人一樣,想要逃竄。
衛光臉色一沉,他再次咬破指尖,這次用上了妖血,燃了符紙朝它身上拍去。
符紙一接近仙草便如起了火光,那株仙草忽紅忽綠的交替着,似是受不住熱度的在掙紮不休,但長此下去,終會被制服。
“看你還能掙紮多久。”衛光低哼了一句,手中施法不斷,一道夾帶着黑氣的法術源源不斷的朝那仙草擊去。
而另一邊,暮九像是沒有思想一樣,隻來來回回的替他搬運着屍骨,投到了煉丹爐下,煉丹爐的溫度越來越高。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是暮九手中抱着的屍骨散落一地,而他再動彈不得,兩條腿被突然從地底冒出來的荊棘草團團纏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