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光咬了咬牙,吐了口血沫子,目光陰冷的望向半空中,必須要速戰速決,不能等那個男人來。
想到此處,他盤膝一坐,祭出了曾被他吞食又自我煉化的妖丹,隻見一枚紫黑色的圓形珠子自他身上緩緩升起,随即光芒大盛,引得那株仙草失去控制,朝妖丹靠近。
衛光此招十分兇險,吞食妖丹後,怕被反噬,他從不敢輕易離體使用,而現在,他要用妖丹來自動吞滅那株仙草,一旦受外界幹擾,妖丹損毀,他自己就連自保的能力都無。
是以他已然是豁出去,要速戰速決吞食了仙草,來助長自己的修爲靈力。
……
言執抱着棠晚在绮霞山上飛速前行,他神識散布八百裏來探得棠晚真身所在,而懷裏,棠晚又已經昏睡了過去,随着她體溫越來越高,言執内心的焦灼可想而知。
逆生刺始終能給他們指引一個方向,片刻後雲台大叫一聲:“這裏!有座破舊的宮殿!”
百餘年前,绮霞劍派也是一個龐大的修仙門派,其門派建在山中,可謂是與世隔絕般的孤傲又仙氣渺渺,所以其門派被稱爲宮殿并不誇張。
隻是現在成爲廢城,隻勉強認得一個輪廓罷了。
逆生刺的指引到此而止,言執和雲台對望了一眼,兩人當下加快腳步飛掠進去。
而就在這時,言執神識探得了她真身所在,即遇危險,他立時以神識凝出一把劍來,刺向了那衛光。
“在那個方向。”
言執沉聲說道,身形幾個起落間,終于看到這漆黑夜暮下的一間火光。
他和雲台趕進去時,正好看到那顆紫黑色妖丹即将吞食了棠晚的真身,言執目眦欲裂,立時左臂探出握住了那枚妖丹,而雲台更是施引水術要澆滅這狗道士所設的符陣。
就在言執要捏爆那顆妖丹時,他右臂間攬抱着的棠晚竟然飛至到了空中,他沒能抓住她,驚駭了一跳:“晚晚!”
“狗道士!我殺了你!”雲台早已紅了眼,此時手中多了一把開天斧,朝着因妖丹被言執控住,而吐血歪倒在地的衛光劈去。
他純粹是怒極攻心,這麽多年,他們小心的保護着他姐姐,卻不料竟在人間着了這麽多道。
他下手幹脆利落,一斧頭劈掉了衛光半顆腦袋,不等那血濺出來,底下那半人高的荊棘草已經瘋湧着将他裹住,拖往地下,連魂魄都被撕碎。
言執的手無意識的毀了那枚妖丹,目光卻是緊緊的盯着空中,他大氣也不敢出的盯着。
雲台總算洩了憤,一擡頭,也吃了一驚。
“怎麽回事?我姐姐她——”
話未落,他看到棠晚平平飛至半空中,像是安睡了一樣,而那株被符火燒至火紅色的仙草繞着她周身飛了一圈,緩緩的自她眉心落下。
隻見一道紅光閃過,她的身體如同沒了支撐,落了下來。
“晚晚!”言執呼吸一窒,搶上前,将她接住。
再低頭看時,她仍舊閉着眼睛,隻是這時眼尾出現了那熟悉的三葉花印,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