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丁連踢帶踹的将黑狗趕了出去,遠遠的,聽到那狗嗚咽着尖吠,其聲竟像是在哭一樣。
曼珠不爲所動,回過身時,又是十分溫柔的樣子:“小姐别怕,野狗已經被趕出去了。”
棠晚驚魂未定的點點頭,自從兩年前,被楚白芙命人暗算潑她黑狗血起,棠晚對狗就有些陰影,更何況還是一隻半大的黑狗,剛剛像是飛撲過來一樣,甚至讓她有種那狗要撕咬她的感覺。
曼珠又向言執看了一眼,退到了一邊。
她不打算把黑狗是誰之事說出來,自從知曉那個女人隐在主人身邊兩年多,陽奉陰違的做了這麽多害人的事,她就沒打算再手軟了。
如今能留她一條命,她該感恩了。
“對了,吉香呢?”棠晚醒來許久,也沒見過她,這時突然問起。
言執摸摸鼻子,想起那後花園中的石凳,淡淡的說道:“送回老家去了。”他随手将施在其身上的法術撤回,朝曼珠看了眼。
後者會意,轉而去了後花園。
吉香被變成石凳的這幾天,早就已經絕望,起先還每天流淚,後來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她沒想到自己隻是偷了小姐一盆花,竟然就要受這麽重的懲罰,驚恐又絕望,此時刹那變成人時,她都沒有反應過來,仍蜷縮着身子倒在地上。
曼珠不動聲色,将她帶出了棠家。
直到走出很遠的無人深巷中,才将她丢了開來。
這麽一路,吉香已經醒了,但她受了太大驚吓,渾身發抖,腿發軟,還是站不住,她坐在地上擡頭看,認出眼前的人,又是狠狠縮了下肩膀,打着冷顫:“曼、曼珠姐。”
從前她惱恨曼珠,總覺得曼珠限制她許多,是爲了在小姐面前露臉,将來爲自己謀利。
現在她是恐懼曼珠,她還記得她被那個姓言的男人變成石頭時,曼珠全程在場,冷漠的樣子,毫不意外的看着她變成那樣,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現在可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曼珠冷冷問道。
吉香眼睛幹澀,她點頭點的很快,感覺自己有些暈眩,卻急急的說道:“我錯了,我不該偷小姐喜歡的花。”
她不知道那花乃棠晚的真身,一旦被惡人利用損毀,棠晚也可能會死。
她更不知道,他們這些人等了一千年的心情。
曼珠隻是深深吸了口氣,搖頭道:“你不知那花的重要,這不怪你,但你明知蘇沐是個什麽人,卻仍與她勾結,你背叛了小姐,那幾日算是懲罰,現下,你走吧,相府容不下你這樣心高志遠的人,今後,别再出現。”
念在她服侍小姐一場,又無知的份上,君上既然解了她身上的法術,便是不與這人間小姑娘計較了。
她轉身離去,吉香茫然無措。
心高志遠……
曼珠點明了要點,吉香甚至無從辯解,她從前一心慫恿想讓小姐與九皇子接觸,她确實存了妄想,可是,她沒有與蘇沐勾結,不算背叛小姐啊。
她這樣想着,突然又憶起這幾天的事,頓時臉色一白,不敢再存回去求小姐的念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