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實在不能忽略自己的心，她低頭看到了手指上紅色的花戒，是在月老祠以紅線所化，他手上，也自動出現了。

她又想起那日七夕，他陪她看雜耍，放河燈，他帶她坐在京城最高的城樓上，看滿天如星河般的孔明燈。

她記起自己被困在行宮的除妖陣中，他從天而降抱起了她。

她記起自己生病前，被烈火焚燒全身發痛時，他抱着她，讓她相信他。

棠晚從未感覺到過那樣的安心。

面對時甚至不敢言說自己的心意，而現在，再對着九皇子時，她終于不能再隐瞞。

她深吸了口氣，繼續道：“我喜歡了一個人。”

趙绯玄臉色一僵，他死死握住了自己的拳頭，而腦海中閃過的，是一張清析的臉。

“是你那位表哥？”上一次，就是在這個亭子裏，那個白發男人出現了。

而在行宮中，他親眼目睹了那個男人渾身充滿煞氣和殺氣的面容，結合那所謂的夢，他亦知道這個男人身份不簡單，或許，是她前世所認識的人。

可是，可是他不信她這麽快就——

棠晚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所謂的表哥的由來，她點了點頭，臉上有些微熱，是那種小女兒家提到心上人的嬌羞。

趙绯玄見狀，有些失控的上前一步，他按捺着自己的心緒，沉聲問道：“我不相信，在書院的時候……你當真，沒有喜歡過我嗎？”

他這麽追問，棠晚臉色也微變了一下，那個時候，她确實第一次對一個男子産生好感。

但，她甚至還沒有察覺那到底是不是喜歡時，就已經放棄了。

書院兩年，她确實感激他。

“九皇子，對不起，”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謝謝你曾經，對我那麽好，但是，那些在我沒有弄懂時，就已經成爲過去了，我相信，憑九皇子的爲人和身份，将來一定會值得更好的人。”

她認真的勸他，給他祝福，道歉又道謝，可沒有一句是他想聽的。

趙绯玄盯着她，如同被打擊了一般：“我不要聽你說這些。”

不知道爲什麽，他看着她，總有一種徹底要失去她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心裏發慌。

“棠晚，我隻是說遲了，你爲什麽，不能等等我？”

他輕喃着，看着她，想去碰觸她，卻又不敢。

他是皇子，生來便是天之驕子，最尊貴的人。

可再怎麽尊貴，也沒有能力跟神争高低。

若她心中有他，他也會不顧一切。

可偏偏，她對他說了這樣一番話。

棠晚有些爲難的看着他，一時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知道趙绯玄從來沒有戲弄過她，此時看着他的模樣，她也有幾分不忍。

可是，一切都變了。

趙绯玄再次深吸了口氣：“如果，那個人沒有來找你，如果墨竹林那天我去赴約了，你會選我嗎？”

如果離開書院的最後一刻，他去告訴她，他的心意。

即便她不會馬上接受，可是至少，她知道他的心、他的感情，或許現在，一切都會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