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邊想着,獨孤殇聽了她的話,卻忍不住額頭黑線了一下。
風淺夏的武功,他當然知道,可謂三腳貓,根本隻能打發叫花子,往日裏,他隻是故意相讓。
卻沒想到,她今天會熱心的要來教他。
他沒做聲,出去外面梳洗了。
原以爲她隻是說說,畢竟,這個惡魔郡主不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來的,哪知,他一回身時,就看到她穿了件他的衣服,打着呵欠出來了。
然後,那麽自然的接過他手裏的布巾擦了下臉,又覺得不清醒,拿冷水潑了潑臉。
他看着她那股認真勁,就很想問問,這個女人,她到底想玩什麽?
“走吧,你平常都在哪裏練啊,我們最好找個大點的地方,能跑步。”
風淺夏呵欠連連,沒完全清醒的嗓子軟軟的在耳邊繞着,她穿他的衣服大了一号,挽起了袖子,顯得滑稽不已。
這個喜歡穿紅衣的郡主,何時這麽不注意形象了?
他還記得有一次冬日宴會時,一個大臣的兒子不小心拿雪團砸到了她頭上,惡魔郡主大發雷霆,找太子幫忙,威脅着,幾乎将那個少年堆成了雪人。
最後,她的頭發,被幾個宮女整理了兩個時辰。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子,刁蠻的不可救藥。
可是,沒想到她的目光就這麽落在了自己身上,從此,成爲被欺負的那個人。
回過神來,他問道:“爲什麽不穿自己的衣服?”
昨天那一件,是他兩年前的,還算嬌小,沒顯出什麽,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隻當這郡主又有了新的玩法。
沒想到她今天,還是如此。
風淺夏眼一瞪,摞高了袖子,“本郡主高興!”
輕哼一聲,向門外踏去,又低低喃道:“穿一下會怎樣,小氣鬼,我的衣服那麽醜,不行,一定要找時間做幾套衣服!”
獨孤殇何等耳力,聽得一清二楚,隻覺得,不可思議。
推開門,立刻就驚醒了在外守夜的奴兒,她幾乎瞪圓了眼睛,結巴起來,“郡、郡主,您,您要去哪啊?”
還這麽早,郡主不是想玩夢遊吧?
看到她身後跟着的獨孤殇,又覺得先前的想法被推翻了。
“你别管,從現在起,我要帶着小正太秘密活動,不許告訴别人啊!”風淺夏很正經的威脅膽小的奴兒。
然後拉過嘴角半抽的獨孤殇在偌大的晟王府裏轉開了。
奴兒當下點着頭,轉個眼就跑去告訴王爺了,郡主太怪,太怪!
秘密活動?
獨孤殇不明白,卻也沒多問,不管這個女人要做什麽,他都有辦法應對。
淺夏轉了大半天,最後懊惱的回頭攤手,“我不是讓你帶路嗎?你都是在哪練武啊?”
他們兩走了這麽大半天,将府裏的下人都驚醒了,還沒找到個合适的地方。
要适合跑步啊跑步!
獨孤殇無語,她什麽時候讓他帶路了,她一直拉着他在亂跑。
當下也并沒有揭穿,帶她去了王府的後院,那裏有面竹林,竹林的背後,是個還算寬敞的小樹林,裏面甚至還有條小溪。
他在王府住了兩天,便已經發現了。
自然也明白,他去那裏,當然是有人監視着,但他昨天隻是練了會功,也沒人說什麽。
如今帶風淺夏去,想來,更是不會有人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