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裏射出一絲冷意,隻覺得連一絲絲抱有的希望,也不複存在了。
這便是他的雙親,父親将他當人質,交給别國,母親幹脆已經放棄,在爲晚年找出路。
他忍不住在心裏冷笑,總有一天,他會讓他們,全都刮目相看!
恨玉卻沒像以往那般悄身退下,反而鼓起勇氣向前走了一步。
“公子,恨玉請命留在公子身邊,保護公子!”
她的職責,從很久前,便是奉命保護公子,可是近來,卻被派往玄安國打探消息。
獨孤殇知道她的用意,卻還是說道:“你認爲有用?若是我想反抗,便沒有人能傷害我,恨玉,現在還不是時候,在所有人認爲我是個草包王爺時,我就得再隐忍兩年。”
他的話語淡淡的,似是沒有将任何的屈辱放在心上。
恨玉眼中的擔憂卻蓦的化開。
以她跟在公子身邊多年的了解,公子一定會将這些年所受的一切,一一讨回來的。
于是,她再不說别的,悄聲退下。
今日所見,她明白,隻是蒼海一粟,公子所受的屈辱,不止這些。
隻是,那九夏郡主的行爲,還是讓人吃了一驚。
可是不管怎樣,她都會全力保護公子的安全。
……
“啧啧,這恨玉還是跟原來一樣,眼中隻有你啊!”
落塵看着恨玉的黑色身影消失在了床缦後,忍不住歎道。
這裏是他所準備的秘密基地,有後門,所以,恨玉的來去不會落入别人的眼中。
獨孤殇輕瞥了他一眼,淡聲道:“說正事吧。”
“唉,公子啊公子,你有時未免忘記自己的實際歲數,太過成熟也不太好,偶爾開個小玩笑也是可以的,”
落塵并不收斂,反而回頭向着門外看了一眼,暧昧笑道:“九夏郡主可算是跟了公子,又一副愛你心切的樣子,公子可有想過,從她身上入手?”
“她目前的用意我還不知道,但性情大變卻是真的,可在這之前,她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
獨孤殇說到這裏,便将這兩日的困擾索性都說了出來。
落塵聽罷,微皺着眉,也不再開玩笑,而是認真的問道:“公子懷疑,她不是九夏郡主?”
“不,也不能這麽說,成親那晚的前後變化,我都在場,一開始以爲她是裝的,後來——”
後來怎樣,其實他還不能斷定。
畢竟,時日尚短。
她畢竟是晟王爺的女兒,風祈皇帝最疼愛的郡主,能入手是好,卻不能完全收買。
“公子懷疑她别有用意?可那畢竟也是一個孩子。”
落塵低喃着,想到那少女一身濕衣,卻警告着他不許亂來,耍花招。
他怎麽看,都不像是有陰謀的樣子。
正沉吟間,就聽屋外的門被踹得更響了。
“……臭船夫,破庸醫,你再不開門,小心本郡主一把火燒了這裏!”
隐約間傳來風淺夏的大罵,可見已是等的不耐煩了。
落塵苦笑:“如今我要扮演的角色還真多,公子放心,最近花離已經在收納江湖異人,假以時日,爲我們所用!”
“辛苦了。”
獨孤殇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也許在這個世上,還有一些人,他是能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