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想的的确是扔,風淺夏的動作太突然,他吓了一跳,有那麽一種習慣,凡是碰到他的物體,都是要扔的。
卻無奈,她摟着他的脖子抱的太緊,先一步的想法便被她接下來的話所打斷。
“裝病裝病!”
她這身體養了近十天了還在養,所以,她得裝的像一點。
獨孤殇明白了她的用意,本是要拉開她的手臂便放了下去,卻又因爲沒地方放,而不得不拿着那本書。
眼睛有些發直,怎麽都覺得,懷裏這麽抱着一個人,兩個人都是清醒的,而且是大白天,那跟她夜裏滾到他懷裏,還是不一樣的。
他就在想,她要裝病,爲何要在書房,要在他腿上?
“九妹,你——”
太子推門而入的話,就像被人突然點了穴道般,再也發不出來。
眼前的場面讓他的面色蓦然就陰沉了下去。
風淺夏一副柔弱無骨、病西施般的靠着獨孤殇,臉色還有些潮紅,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就好像她在深情的看着獨孤殇。
而那個玄安六王爺,永遠微笑淡然的臉上,竟也有些紅暈。
他就不禁想,在他來之前,他們在做什麽?
“你們在幹什麽?”
他冷喝着問,聲音大的吓了身後的奴兒一跳,順着望過去,她也忍不住掩住了嘴。
郡主和郡馬爺,他們、好大膽呀!
風淺夏将戲演的入木七分,慢騰騰的擡了擡袖子,指了指獨孤殇手裏的書。
“讀書呀。”
丫丫的,太子問的真白目,那語氣還有些像抓了紅杏出牆的老婆的老公。
可問題是,他是人家當哥的,她身邊的這個才是自家老公吧。
她又擡眼看了看小正太,他基本上整個人是僵着,木木的坐着。
她忍不住哀歎,她有這麽差嗎?
好歹也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他就抱的這麽難受?
風淺夏翹着個唇,委委屈屈的樣子,嗓音也是軟軟的,在幾人耳中繞啊繞。
偏偏太子聽得更是火大無比。
他又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書桌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
“讀書?九妹不是生病了,竟然還讀書?”他冷斥着,瞪向獨孤殇的眼裏便夾了些掩藏不住的狠戾之色。
獨孤殇不動聲色的微眯了下眼,太子對風淺夏,似乎一直有種詭異的感覺。
他還記得當日大婚時,他有多麽的敵視他。
風淺夏所做的事,大半也都是他指引的,雖然最後,她說忘記了。
可如今,這份敵視,似乎更加的明顯。
伴在兩個不大的男人對峙間的,是風淺夏突然的猛咳。
風淺夏咳的很厲害,全身顫抖着,似乎要将整個肺咳出來似的,讓兩人紛紛收回了眼。
獨孤殇的感覺最強烈,他是抱着她的。
她微顫的身體縮在他懷裏,他幾乎覺得胸膛都在震動,下意識的抱緊了她,輕拍着她的背部。
太子擰着眉,很想将她從獨孤殇懷裏拉出來。
可,看到她漸漸蒼白的臉,他終是忍住沒動,隻是向着身後怒喊:“還不快請太醫!”
原來她是真病?
但若病了,又爲何要在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