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蠱,并不是真正魂魄的意思,隻是一種類似于在你身上放置了追蹤器一般,不管你到了哪裏,那個施蠱的人都能找到你。
直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刻,蠱蟲随之而死。
獨孤殇之前其實已經猜到了這點,隻等落塵來确認。
他輕點了下頭,才道:“今天之前解決,明天一早趕路。”
“公子放心。”
落塵神色也很是嚴肅,示意淺夏在床上平躺下來,而他則去将一張小桌子搬了過來,上面放滿了各種奇怪的器具。
感覺上要給她做手術一樣。
淺夏心裏有些慌,不自覺得又将目光看向了某人,在對上他微蹙的眉眼時又趕緊挪開。
沒出息,都說不理他的。
可是看到落塵拿了把極細的刀子放在火上烤,她還是覺得詭異的害怕。
獨孤殇走上前來握住了她的左手,輕聲安撫道:“别怕,不會有事。”
他的聲音低沉若水,她反手将他抓緊,心因爲緊張而急速的跳動着。
眼見着落塵将那把小刀拿到了眼前,向她看來,淺夏趕緊閉眼轉開了頭,她可不敢去看那刀子紮進皮膚,還不痛死她了。
“她怕疼,你輕點。”獨孤殇的話落,她就覺得他在她的右臂上輕點了一下,頓時,整條手臂都有些麻了。
落塵擡眼看了看公子,很是無語,麻穴都幫她點了,他卻還要叮囑一句。
分明就是要讓某個女人聽見啊。
淺夏隻覺得手上皮膚一涼,正想回頭去看,眼睛已被獨孤殇快速的捂住。
縱然再好奇,她也安分下來不動了。
畢竟,也許是血肉模糊的場面,不看也罷,但總算,也不疼,隻是麻麻的,沁涼,好像那刀子直接鑽進了心髒一般。
落塵運氣阻住了她手臂上的血流,用刀子挑開她的皮膚,一抹異常妖豔的血便順着刀鋒流了下來,滴在了他放在床邊的一個盆裏。
血肉裏一個紅色的小物正在慢慢蠕動着,有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惡心。
落塵拿過一旁的藥粉迅速的向她的傷口處灑去。
白色的藥粉在沾上她的血液時立刻就變成了綠色,鮮豔的綠。
那本是緊咬着手骨的紅色小物似在貪婪的吸着,不過一會,便直接掉到了盆裏。
本是細長的東西卻是慢慢的變得圓滾,随着在盆子裏翻滾,終于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一條盈綠的小蛇,異種一般,極其的小。
落塵皺着眉頭,卻并沒有幫她馬上止血,而是就讓她垂着手臂,一滴滴的将過份妖豔的血滴落在了盆中。
這其間淺夏是無比的清醒,幾乎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房間裏太靜,以至于自己的血滴落聲她似乎都能聽到,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發冷。
若不是獨孤殇握着她的手,又捂着她的眼睛。
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胳膊上還是涼的發麻,落塵似又在她的傷口上灑了什麽藥,緊接着是一層紗布包了上來。
他的腳步漸漸走遠,而獨孤殇也終于将手取下。
得以見了光明,她卻還有些發呆。
獨孤殇伸手将她的衣袖放了下來,她這才清醒過來,非要看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