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殇帶淺夏回了飛雲虎專門爲他準備的房間,一進門便直接甩開了她的手,徑自向裏屋的屏風後走去。
淺夏一愣,這才意識到他在生氣。
剛剛隻是爲了給自己面子才不發作,呃,可是留下一個奴兒應該也沒什麽吧?
而且,她的手都變成那樣了。
“小正太,你别生氣嘛,奴兒從前一直照顧我,她本心沒有惡意,人都有求生的本能,風非煙對她下毒,她自保并沒有錯,人性而已。”
她在屏風外向他解釋着,有些緊張的絞着手指。
其實,她的心并不能說是太寬容的,太容易原諒别人。
隻不過,一年前被關進古墓的事她都能輕易釋懷,她說過不是怪他,就真的沒有。
更何況奴兒并沒有傷害到她,不是嗎?
又受了相應的懲罰,隻是獨孤殇沉默着,還是一句話沒說。
她歎了口氣,又道:“獨孤殇,我知道你怪我優柔寡斷,太容易原諒别人,可是,我真的對一件事太較真,那麽,我會對于過去的一年耿耿于懷,一直不忘,你希望我這樣嗎——”
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屏風内傳來一道響動,他衣服都沒穿好便走了出來。
高大的身影蓦然壓迫着她嬌小的身軀。
淺夏隻覺得呼吸都有些緊張,這種壓抑的感覺太強烈了。
她深吸了口氣,帶些怯意的擡眼看他。
天色太陰暗,屋内并沒有點燭火,他那張臉就隐在半昏的光線裏,有些看不清,那雙黑玉般的眸子裏卻依然閃爍着讓人無法忽視的流光。
緊抿着唇,讓人無法判斷出他的情緒來。
淺夏看他這樣,就知道又觸碰到他心裏的那根弦了。
一腳向後退了一步,他一手向前伸,最終卻沒拉她,淺夏卻突然又跳上前,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他的個子實在高大,淺夏卻郁悶着自己總也不長個,勉強就是個一六零,在他面前嬌小無比。
此時抱着他的腰,也就像個小女孩般的撒嬌着。
“别生氣别生氣啦,小正太你看你粉嫩嫩的,氣多了容易變老的,這天下你最好看,變老了多不好啊!”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微側着臉,嘴角翹的老高,眼眸卻是亮晶晶的,好像是這屋内唯一的光源,他伸一手便攬住了她的肩膀,如何能推開?
“哼!”
慣性的冷哼,是他發洩的不滿,她卻習以爲常,嘻笑着在他懷裏拱了拱,聽他喊了聲小豬,她就是磨蹭着不肯退開,将他抱的越發的緊了。
其實,能這樣對一個人撒嬌,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的,她會珍惜的。
“你知道我在氣什麽嗎?”
半晌,他伸手在她柔亮的臉頰上輕掐了一下,指尖一片滑嫩,根本舍不得用力。
淺夏窩着一顆快散了發髻的頭,在他懷裏點啊點的。
“知道,你氣我太掉以輕心,你怕我受傷,但是,我會警惕的,你别真把我想的那麽笨,以後我會防着别人的,當然啦,不會防着你。”
她把好聽話說了一大通,笑眯眯的仰起臉,像等着獎賞的貓兒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