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有正事要談,這個丫頭跪在這裏難道還想請公子首肯原不原諒的問題?
奴兒根本不理他,眼睛還是盯着獨孤殇,半晌,凄笑着開口。
“獨孤殇……”
她竟然直呼他的名字,縱然是落塵和花離也不敢這麽直呼。
以至于她這麽輕飄飄的三個字吐出後,花離的劍便直接仗在了她的肩頭。
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般,看到獨孤殇終于将眼睛向她看來,才似是滿足的笑了笑。
她要叫一次他的名字,有什麽好怕的,她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她回想着曾經在郡主府的日子,那時的郡主活潑大膽,她一直很羨慕她那樣的快樂。
而她,什麽都得不到了。
書房内有些詭異,所有的人都詫然的看着這個跪地的丫環。
獨孤殇有些不耐煩,正想揮手趕她走,便聽她又開了口。
“我在郡主的水裏下了毒。”她說。
一句話驚起了千層浪,獨孤殇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書房内的幾人頓時屏住了呼吸。
花離的劍稍稍用力,未出鞘,卻散着真氣,她的脖子上便漸漸出現一道紅痕。
奴兒連動都不動一下,隻是盯着那個一句話便如此緊張的人。
“你真的好在乎她。”她幽幽的說。
“你找死。”
半晌,獨孤殇冷冷的說,眼眸裏射出一道散着紅光的殺氣,他将手握緊,卻止不住腳步一步步向她走去。
淺夏不怕毒,他之前也幫她檢查過,身體無礙。
隻是沒想到,這個丫環,終究是留不得,他本也沒想過要留她,隻是淺夏的一念之善。
而現在,她竟然自己承認了。
“是的,我來送死。”
奴兒又說,見他走近,便覺得高興,臨死之前的高興。
“我不想再做一個傀儡,不要再被風非煙用蠱毒所控,我不聽她的話,終究會毒蠱噬心而死,所以,你殺了我吧。”
“所以你出現在這裏也是她的指使。”風非煙,她竟然想先一步害淺夏。
“是,你殺了我吧,我甯願死在你的手裏,我是個廢人了,廢人卻還被人利用,我活的好累,郡主不願原諒我,你更不會原諒,我隻希望自己死在你的手裏,求求你殺了我——”
她叫喊着,最後竟嗚嗚的哭了起來。
也不顧肩上的那把劍,伸出唯一的左手要去拉他的衣擺,爬在他的腳邊祈求着。
獨孤殇有些厭惡的皺眉,向後退去。
“殺了我!殺了我!”
她開始反複的重複着這幾個字,就像是瘋了一般。
“帶她下去。”獨孤殇淡淡的開了口,撇身再一次走到了書案後。
門外走來了兩個黑影死士,進來将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奴兒像是被驚醒一般,瞪着一雙眼,死死的盯着他,“爲什麽?我要死在你的手裏!我要你親手殺了我!”
“爲什麽連這個願望也不讓我實現?我隻想死在你的手裏,獨孤殇,你爲什麽要這麽殘忍,我在你身邊伺候了兩年,你爲什麽從來不看我一眼,連死也不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