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非煙的左手握住了劍柄,卻在對上獨孤殇冷眸的視線時無力的放手。
且不說她今日受傷早已挫了戰士們的士氣。
單憑現在面前的這兩個人,要取她性命,易如反掌。
她風非煙從來不是一個硬拼之徒,她懂得識時務者爲俊傑的道理。
即便那麽恨,她此時卻也笑了起來,“六皇子,這便是你們玄安對待友國的待客之道嗎?”
她轉眼向獨孤殇看去,已然改了稱呼,甚至,改了來時的目的。
一個風淺夏,破壞了她所有的計劃。
她不能來阻止他,亦不能殺了風淺夏,那就隻有第三步可以走,至少現在,要用假聯盟了。
獨孤殇微一挑眉,與淺夏對望一眼,皆是爲了那女人的轉變而訝然着。
他還沒說話,便聽風非煙又道:“我今日以風祈大公主的身份來送别六皇子回玄安,六皇子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
她用左手擡起了右臂,那支黑色的利箭還插在她的腕間。
箭有倒勾,射進時痛,拔時更是非人所能承受的痛,更何況是在腕間。
她幾乎将銀牙咬碎,心間浮現的都是對風淺夏的恨意,可是此刻,她卻又不得不用這樣的語氣來說話。
獨孤殇冷嗤一聲,反問道:“送别?大公主的送别可謂隆重之極,五千兵馬送到了金初以外,大公主讓本皇子怎麽想?”
這個女人心機轉的倒是極快,知道今日她已經拿不到好處,竟然會将兩國之交擺到了門面上。
的确,沖着這個面子,他今日不能殺她。
畢竟,他初回玄安所靠的功績,隻是在風祈的那段質子身份。
但,他也不會給她太久的時間了。
風非煙極是記恨,她一直都想殺了淺夏,如今,被她射了一箭,又怎麽可能會消去了仇恨?
風非煙伸手在自己右手處急點了幾下,臉色漸漸蒼白起來,猶是如此,她卻還是撐起了一抹笑意,高傲自負的。
“自然是要隆重的,因爲六皇子與别人不同,本公主定要親自送你,隻不過,你手下的人傷了我,你該如何處置呢?”
她說話的聲音漸漸有些吃力起來,額際冒出了細細的汗,眼前也冒出了點點白光,卻仍被她苦苦忍耐着。
她一定要獨孤殇給她一個交待。
淺夏在一旁聽着這個女人跟獨孤殇的來往客套,此時又聽她竟然還得寸進尺的要獨孤殇來懲罰她,她是得了妄想症了嗎?
她有些忍不住想要反駁,下意識裏又看了眼獨孤殇。
見他也在看她,便不再言語,好啊,她也要看看,他會怎麽懲罰她!
淺夏微嘟着嘴,一臉的不以爲然,獨孤殇眼裏掠過一抹笑意,回頭又看向了風非煙。
她顯然已經快要昏過去般,卻還在硬撐着,看到他們兩人交換的眼神,死死的咬住了下唇,心裏的妒火快要升天一般。
從小她就是萬人寵愛的大公主,可是自從這個風淺夏來了,父皇的一半心思就被她奪走了。
她不就是長的像她那個狐狸娘嗎?
可是,她挂着這個郡主的身份,從小就跟她作對,就連她看上的人,她也要搶走!
風淺夏,今生我若不除你,難消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