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是必然的。”獨孤殇擡眸往前看了看,聲音有些發緊。
這些人,無非是想看看他這個質子皇子,是以何種面貌出現罷了。
“六哥!”
突聞一道清亮的聲音自左側響起,不多時,他們面前也奔過來一個藍色人影,滿臉的驚喜,伸手便直接搭在了獨孤殇的肩上。
而後者竟然沒有躲開,這讓淺夏不禁驚訝了一下。
她素來知道獨孤殇有一種潔癖心理,不是他允許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碰他。
而面前這個男子眨着一雙清亮的眼睛欣喜的看着他,他的身高大概就是一米七幾,淺夏在他身上恍然看到一絲獨孤殇當年的影子。
那個溫和的十六歲少年。
隻是,他是那種隐忍的溫和,而面前這個少年,卻是笑的很真。
“八弟!”獨孤殇看到他時,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獨孤遠又笑了起來,像是感慨一般的歎:“幸好六哥你沒忘了我,你回來真好,六哥,今日就算宴席散了,我也要跟你好好聚聚。”
“好!”獨孤殇欣然應允,若說他在玄安還有一個牽挂的話,那便是八皇子獨孤遠了。
這個比他小三歲的弟弟,從小便喜歡粘着他。
他是淑妃的兒子,因母妃難産而死被送去了沒有兒子的皇後撫養,因着認了皇後爲母,從小所受之寵也比其他皇子要多些。
本來他也是衆臣首肯的對象,但無奈這個小皇子從小便對所有東西都沒有天賦一般,被暗地裏稱爲草包皇子,就連一向警惕的二皇子,也是不将他放在眼裏。
久而久之,這個皇後名下的八皇子也就與其他的皇子無異,得不到重視了。
對此,皇後竟然沒有勉強,她似乎是根本無心去插入皇權争鬥中一般。
“咦,這個該不會就是八嫂吧?”
獨孤遠看着淺夏放在自己六哥臂彎處的雙手,微愣了一下,随即就猜到了。
淺夏臉有些紅,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稱呼,她腦子一熱,既而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蕭淺。”
獨孤遠愣了愣,看着她伸出的手,一時不知作何解釋,隻好順着她的聲音也說道:“你好,我叫獨孤遠。”
這麽現代的介紹方式,很快就讓兩人相熟親切起來。
獨孤殇看了看他們,這才說道:“他是八皇子。”
淺夏沒去問他爲何獨獨對這個八皇子看起來格外的親切,隻是笑道:“他跟你很像,他現在可是真正的小正太。”
“你說什麽?”獨孤殇明顯一愣,語氣間似乎夾着些不悅,那是他的專屬稱呼。
“沒說什麽啦。”她吐了吐舌頭,又向獨孤遠眨了眨眼。
“六哥,父皇和母後也快來了,我們進去吧。”
獨孤遠表現的就像是與他剛重逢一樣的喜悅,而實際上,沒有人知道,這六年間,他們兄弟二人一直有所來往。
甚至玄安這邊的情勢,有大半的資料來自于他。
那個被衆臣定位的草包皇子,在竭力的幫着自己的六哥。
獨孤殇點了點頭,與他并排走了過去,就算一些不怎麽将他放在眼裏的大臣們也不得不來行禮,畢竟,他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