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殇……”她哽咽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乖,别哭了,你身上還有傷,要好好養着。”他也隻能是安慰,又将她抱緊了幾分,卻又小心翼翼的,像是抱着一樽易碎的瓷娃娃。
“怎麽辦?我怎麽會那麽沒用?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她現在就算是睜開眼睛,夢中的那個孩子都在她眼前晃,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去忘了這件事。
“乖,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那天就不該說那樣的話,她不會想要去理會顧落落的。
這種自責,在此時他竟然都不敢對她說,怕刺激到她。
“是我,是我不小心——”
“好了,淺淺,我們不說這些了好嗎?我會替孩子報仇,你也别再多想了好嗎?”
他打斷她輕哄着,不能讓她一直陷在這種情緒裏。
“可是——”
“淺淺,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還會有很多孩子,不要難過了。”
他用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輕喃着。
淺夏沉默了一下,以後的孩子?
可是,以後的孩子也不再是這一個了,她真的是永遠失去了這一個沒來得及知道的孩子。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擡起頭急急的看向了他。
“本來我可以躲開的,是有人暗算我,好像是一顆石子打在我的腿上。”
對,她不會記錯的,就在她抱着那小女孩要跑開時,突然被攻擊了,她控制不住腳下的力道,隻能先推開了那個小女孩。
“當時現場還有什麽人?你有看清楚是誰嗎?”
獨孤殇眼眸微眯了一下,果然這件事不是意外,而是陰謀了。
“隻有一個乞丐和幾個江湖中人來搶朝露劍,一開始我們打了起來,然後就突然沖出來一輛受驚的馬車,我看到那個小女孩跑到了路中間,所以就想救她……”
她喃喃着,似乎陷入了白天的回憶。
她将他的衣袖越抓越緊,臉現痛苦之色。
“我救了别人的孩子,卻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會怪我嗎?你怪我嗎?”
她有些無助的低喊,眼框一紅,淚又掉了下來。
“不,不會怪,這不是你的錯,淺淺,别想了,你本善良,看到那樣的情況,你救她沒錯,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怪你,”
他頓了頓,伸手擦幹她的眼淚,低語道:“乖乖的,不要想這件事了,孩子不會怪你,我也不會,我們将來還會有孩子。”
“真的嗎?”
“嗯,真的,吃點東西吧,你的神色太憔悴了。”獨孤殇答應着,又問道。
淺夏看着他憂虛又壓抑着悲傷,終于點了點頭。
失去了孩子,他肯定也痛,可是卻還要來安慰她。
淺夏從來沒有這一刻是這樣恨過,究竟是誰要來害她?孩子的事,真的是給了她太大的打擊。
……
這一早,花容和風見愁帶了兩個人來到了殇王府。
彼時獨孤殇正陪着淺夏在花園裏散步,實則天氣已經越來越冷,花園中的花都是經過特殊培育才競相怒放的。
淺夏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身上的傷愈了,心裏的傷卻難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