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烈輕笑着說,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我不該猶豫的——”
淺夏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背後突然響起了一道破箭之聲向這邊射了過來。
其時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就算想趁機躲開也是不能。
而那箭,卻是向着獨孤烈所射,他身子倏而彈起,揮動着朝露劍要去擋那支箭。
卻不知爲何,劍在他手中變得奇重無比,他幾乎要拿捏不住,隻能順勢往旁邊一閃,堪堪躲過了那支利箭。
随箭而後的卻是漫天的針雨向着他射了過來。
獨孤烈意識到他竟然無法揮起朝露劍,隻能揮袍運氣擊退那些銀針,同時背後也夾帶着一道真氣向他襲來。
他心下暗道一聲不好,側身閃過了攻擊,手臂上卻也中了一枚銀針,霎時便酸麻起來。
而背後那人在他躲避的瞬間,已欺到了風淺夏身邊将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同時伸臂卷走了朝露劍。
所有的招式隻有一瞬間完成。
而他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冒出來一樣。
獨孤烈伸手捂住了手臂向他看去,那人身着一襲白衣,臉上卻戴着半張銀色面具。
他起初微愣,但既而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唯獨山莊莊主便是玄安六皇子之事,早就傳遍開來。
而他現在以這種身份出現,很顯然是不想跟他打照面了。
隻是他沒有料到,他的武功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無聲無息的地步,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他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撇頭望去,背後傳來一陣馬蹄聲,似乎有不少人正向這邊趕來。
而因爲突發的狀況,他所帶來的侍衛也從暗處走了出來。
左木看他受傷,立刻就奔了過來。
“二皇子,你怎麽樣?”
一開始他被風淺夏所擒,卻接收到他的眼色,并不讓他們出來。
再後來風淺夏被他所騙,他們更是不用出來,卻沒想到,遠處所掠過的那道白影,幾乎是用瞬間,便扭轉了一切。
“解藥!”
獨孤殇低頭看了眼淺夏,她此時已經陷入了昏迷。
他還是晚來了一步。
他檢查過她身上沒有傷,隻能說明她是中了毒,至于她怎麽會中毒,現在已經不是關鍵了。
獨孤烈的臉色越發黑沉,一半是因爲自己的大意與技不如人,另一半,卻是因爲手臂上的毒。
是的,那枚銀針上也是喂了毒的。
是以獨孤殇雖然隻說了兩個字,卻是明确的要跟他交換解藥。
如果真的交換了,今日他可能也走不了。
“留下解藥,我放你走。”
獨孤殇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一樣,如此說道。
他衡量了一下現在的形勢,雖然花容也帶了不少人過來,可是獨孤烈那邊的人并不少。
如果硬拼也會費不少時間,而他現在最擔心的是淺夏到底中了什麽毒。
“公子,淺淺怎麽樣了?”
花容上前一步,看到他懷裏昏迷不醒的淺夏時,眉頭便皺了起來,她又注意到朝露劍是紅色的,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怎麽會變成這樣?”
獨孤殇不發一語,将劍先行扔給了她,眼睛又看向了獨孤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