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六哥,你等等我呀。”
八皇子沒想到他這麽急性子,不敢多耽擱,也即上馬跟了上去。
同時在心裏想着,早知道他這麽急,就該昨晚派人通知他一下。
六哥的神色有些不對勁,難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獨孤殇兀自将馬騎到了家門口,才一下去,便見大批的黑影暗衛都湧在府門口。
不覺得眉頭蹙得更緊。
落塵和奔雷一見到他,立刻就迎了過來。
卻都是張着嘴,說不出話來一樣。
“怎麽回事?”
他沉聲問,實則心裏更沉,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起來。
“公子,夫人、她離開了。”
終究還是落塵硬着頭皮說道,手上拿了封信遞給了他。
今天的确是他們疏忽了,誰能想到淺夏會存了那樣的心思呢?
至于花離,他甚至不敢提這個名字了。
獨孤殇眼皮一跳,接過信時,指尖甚至輕顫了一下。
滿腦子裏,反複回響的便都是離開這兩個字。
手中的那封信,突然就好像變得千斤重了一般,她聽到了他昨天跟八弟的談話了嗎?
沒有質問,她竟然選擇離開!
獨孤殇萬是不敢相信,她竟然離開。
她是什麽意思?
今早還在纏着他,要他承諾,要一輩子隻愛她,如今,她自己卻選擇不要他了嗎?
手,幾乎要将那薄薄的信紙捏碎,可是卻沒有那種迫不及待去看的心情。
人都走了,她還能跟他留下什麽話?
“六哥,你速度太快了,可累死我,怎麽樣?六嫂人呢?”
八皇子追了上來,下馬時随口問道。
殇王府門前站了一群的人,他有些訝異。
更讓他訝異的是,六哥沒理他,徑自就進了府,他轉而向落塵看去,後者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夫人離開了。”落塵将這話,又向八皇子重複了一遍。
他即吃驚的睜大了眼,離開?
難道是因爲顧相請求的賜婚,六嫂就決定去成全顧落落?
他覺得不可思議,那天見到風淺夏時,并不覺得她會是這樣大方的退讓的人。
獨孤殇滿身煞氣的回到了淺園,院落中跪了幾個丫環,聽到他的腳步聲,更是瑟瑟發抖。
她們沒有看好夫人,公子會怎麽處罰她們?
獨孤殇暫且沒理會她們,直接踹開房門走了進去。
與早上離開時的布置,沒有任何的變化,可是,卻偏偏少了那一絲生氣。
蓦然頹敗的灰暗。
隻因,那個人不在,而往常回來,他的第一件事,都是擁抱她。
那是一種難以改變的習慣。
可是如今,屋子裏已經沒有她的氣息了。
獨孤殇一手捏緊了拳頭,另一手,真的就快要将那封信捏爛,始終沒有說一句話,隐忍着可怕的情緒。
這一次,他不會以爲,她是因爲悶而出府散心。
落塵派了那麽多的人,已然說明了原因。
而她,還那麽一本正經的給他留下了一封信!
他直直的在屋子裏喘了一會氣,心裏壓抑着一種東西,讓他覺得連呼吸都受阻礙。
心裏最初的慌亂,被氣憤所取代,而現在,平靜下來,卻覺得無比的空落。
爲什麽要離開?
因爲不信他,以爲他一定會娶顧落落嗎?
風淺夏,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永遠不分開,你永遠信我,什麽話都一定會告訴我。
那麽現在,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那封信,被他捏皺成了一團,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打開。